吳老送來的藥膏效果的確不錯,這幾天,他每天都要塗抹在曬傷的肌膚上,覆蓋上去清清涼涼,滑溜溜的,隻是幾天下來,曬傷部位的皮膚情況就有了明顯好轉。
雖然距離‘白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少死皮儘褪……養好也隻是時間問題。
彆小看皮膚問題。
雖然這個世界的人皮膚普遍都比較粗糙……但流民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持續暴露在陽光下的大麵積曬傷,跟普通人經年累月曬出來的皮膚,還是有巨大不同。
而這也是秦放身上‘流民味兒’重的關鍵之一。
等到皮膚問題得到解決,那他身上的‘流民味兒’就不會那麼重了。
到時候再出門,應該不至於一下就被人看出是流民身份。
就這樣,時間一晃就過了十多天。
這過程中吳老沒有再來過,仿佛遺忘了秦放。
秦放也不急,這十多天時間裡院子大門都沒走出去過,每天就在院子裡射飛鏢。
腰上和肩上的傷在這段時間明顯再度恢複了不少……傷口開始發癢,結的疤都已經要開始脫落,不用力按壓的話,幾乎感覺不到疼。
至於腳底板,更是早已經結成了厚厚的老繭,一點也不疼了。
……這種傷勢,前後二十來天的時間,徹底治愈,可見那黑乎乎的藥膏效果驚人。
吳老的醫術可見一斑。
也就難怪他能在真武縣擁有超然地位。
十多天的時間,無人交流,秦放也得不到外界的消息,不知道流民造反的後續情況。
他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在意的……那些流民,是否衝擊了真武縣周圍的鄉市?還是說,已經得到了鎮壓?
……這麼大規模的流民暴亂,大虞朝廷想來不可能不聞不問吧?
真武地方無力鎮壓暴亂,也肯定會從其他地方派兵過來鎮壓的。
不過最終他也沒有多想。
反正跟他沒關係。
先養好身體再說吧。
他自己都還身如浮萍,全靠著吳老的接濟度日,也實在沒有餘力多想其他。
就這樣,眨眼他已經在這院子裡住了半個月。
這天正在睡覺,突然一陣驚雷轟然炸響,沉睡中的秦放都被驚醒,整個房間都在瑟瑟震動,屋頂的瓦片被抖落下來,摔在地上劈啪作響。
“地震了?”
秦放一驚,立刻迅速爬了起來,衝出了屋子。
然後他就是一驚,愕然的看向遠處天際……
此刻已經是深夜,但此時的遙遠天際處,卻彌漫出一片赤紅的光,仿佛整片天空都燃燒了起來。
轟鳴之聲,便是從那一片赤色霞光的方向傳來,震蕩地麵都在顫抖。
被驚醒的顯然不止秦放一人,外麵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陣驚呼聲。
“怎,怎麼回事?”
“天燒起來了!”
“地龍翻身了?”
這個幽靜的巷子自然不僅僅隻是住了秦放一家,還有一些人家居住在這裡,不過秦放自來到這裡就從沒出過門,所以也不認識這些鄰居。
但此刻的天地異象,卻是讓這些人都被驚動,更有娃娃的嚎啕大哭聲,顯然是被這滾滾驚雷給嚇哭了。
“地光麼?”
秦放看著遠處的赤紅天際暗自皺眉。
他自然知道,當有大地震發生時,就會出現類似的情況,這種光名為‘震光’,也叫‘地光’。
看來那邊出現了大地震……
秦放心中想著。
但地震的地光,一般隻會持續數秒的時間,這赤紅色的異象,卻足足持續了數十息之後,才漸漸平息,轟鳴聲也消失了,恢複了平靜。
秦放又觀察了一陣,見確實再無其他異象,這才輕吐口氣,轉身一看,卻是哭笑不得……
得,房上本就不多的瓦片,又被震下來了不少,現在估計住屋子裡,也能夜觀星象了……
搖搖頭,秦放回了屋裡,繼續睡覺。
……
“吳老,那邊有個孩子也砸傷了腦袋,麻煩您看看。”
天還沒亮,回春堂裡已經一片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