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師宴。
這三個字,像三根無形的針,紮在陳雪的心臟上。
她看著桌上那份筆跡鑒定報告,身體裡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整個人癱軟在椅子裡,連呼吸都忘了。
偽造簽名,非法轉移資產。
這幾個字眼,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裡盤旋。
他怎麼會有的?
這份東西,他怎麼可能還留著?
“雪寶,這……這是怎麼回事?”
周凱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他看看文件,又看看身邊臉色慘白的陳雪,腦子有點亂。
他雖然紈絝,但不傻。
這份文件意味著什麼,他看得懂。
“我……”陳雪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完了。
這個念頭,像瘋長的野草,瞬間塞滿了她的腦子。
周凱看著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再看看對麵那個氣定神閒的李昊天,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不是氣陳雪騙了他,而是氣自己,氣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麵前被另一個男人嚇成這樣。
這讓他感覺自己的臉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裝神弄鬼!”
周凱猛地把手裡的文件摔在桌上,一把摟住陳雪的肩膀。
“雪寶,彆怕,有我在!不就是一份破文件嗎?找兩個律師,分分鐘就能證明是偽造的!”
他轉向李昊天,眼神變得凶狠起來。
“小子,我不管你從哪弄來的這些垃圾。你今天讓我馬子不高興了,這事就沒完。”
周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李昊天。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彆逼我動手。”
李昊天靠在椅背上,甚至懶得抬眼看他。
他隻是拿起桌上的公筷,又夾了一片和牛,放進自己碗裡。
這個無視的動作,徹底點燃了周凱的怒火。
“你們兩個是死人嗎!”
周凱對著身後那兩名鐵塔般的保鏢怒吼。
“把他給我扔出去!手腳打斷,扔到黃浦江裡喂魚!”
他又轉向李昊天,臉上是猙獰的笑意。
“小子,忘了告訴你,我家裡有的是錢,有的是礦!弄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兩名保鏢得到命令,立刻一左一右,朝著李昊天逼近。
他們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冷漠,常年做這種事的肌肉記憶讓他們動作乾練而直接。
左邊的保鏢伸手抓向李昊天的右肩,右邊的保鏢則繞了半圈,準備從另一側控製住他的左臂。
包廂裡的空氣一下子僵住了。
陳雪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血腥的場麵。
李昊天還是坐在那裡。
他甚至沒有放下手裡的碗。
就在左邊保鏢的手即將碰到他肩膀的瞬間。
李昊天的右手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隻看到一道殘影。
他手中的象牙筷子,仿佛有了生命,從碗沿邊上彈起。
“篤。”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那根筷子,精準地戳在了保鏢的右手手腕上。
保鏢抓來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眼珠子瞪得老大,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伸出的那條手臂瞬間軟了下來,提不起半分力氣。
一股鑽心的麻痹感從手腕直衝大腦,讓他連痛呼都發不出來。
另一名保鏢見狀一驚,但動作沒停,蒲扇般的大手已經快要抓到李昊天的左臂。
李昊天頭都沒抬。
他的左手,同樣夾著一根筷子。
同樣是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
“篤。”
又是一聲輕響。
第二名保鏢的身體,也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垂下去的手臂,臉上的肌肉因為震驚和劇痛而扭曲起來。
兩秒鐘。
兩個身高超過一米九,體重接近兩百斤的專業保鏢,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額頭上冷汗直流,廢掉的手臂像兩條死蛇一樣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