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警官姓張，人稱張隊。他看著眼前這幅超現實的場景，太陽穴突突直跳。
被一腳踹飛十幾米連著門框一起撕裂的大門。
碎成一地的大理石迎賓台。
抱頭蹲了一地瑟瑟發抖的混混。
還有那個躺在地上，雙手手腕都以詭異角度扭曲，疼得快要昏過去的王飛龍。
最後，是那個舉著雙手，一臉無辜，自稱是受害者的年輕人。
張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說，你這是正當防衛？”
他指著那個巨大的門洞，又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阿影和腿軟的阿風，“這些，都是你一個人乾的？”
李昊天臉上的後怕又濃了幾分，他重重點頭。“對，是我乾的。”
“他們幾十個人拿著刀槍棍棒要殺我，我總不能站著讓他們砍吧？”李昊天指向地上的王飛龍，“尤其這個姓王的，他還拿槍打我！”
他指了指自己T恤上被鋼珠劃破的幾個小口子，又指了指身後那根被打得坑坑窪窪的羅馬柱。
“警察同誌，您看，這就是證據！”
張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那根柱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孔。
他立刻對手下打了個手勢，一名警員過去撿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雙管獵槍，檢查了一下彈膛。
“報告張隊，有擊發痕跡，是真槍！”
現場所有警察的臉色都變了，槍口齊刷刷地又壓低了幾分，現場氣氛瞬間變得無比緊張。
張隊看向李昊天的眼神也變了。
一個普通人，能在近距離躲開霰彈槍的射擊，然後反殺幾十個持械暴徒？
這他媽是正當防衛？你管這叫正當防衛？這分明是超人蒞臨他忠實的皇家一號。
“你叫什麼名字？”張隊沉聲問道。
“李昊天。”
“跟我們走一趟吧，需要你回去配合調查。”張隊語氣不容置疑。
李昊天很配合地點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工作。”
他路過王飛龍身邊時，還特意停下腳步，俯下身，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彆裝死，遊戲才剛開始。”
王飛龍身體劇烈地一顫，看向李昊天的眼神，像是看到了魔鬼。
很快，現場所有人都被帶上了警車。
李昊天享受了特殊待遇，單獨一輛車，手腕上還多了副亮閃閃的手鐲。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李昊天坐在椅子上，對麵是張隊和一個年輕的記錄員。
“李昊天，我們查了你的資料。”張隊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兩年前因為手傷退役的電競選手，之後一直獨居，靠低保度日，欠下巨額債務。對嗎？”
“對。”李昊天點頭。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這身本事，是從哪來的？”張隊身體前傾，目光銳利，“還有你賬戶裡那突然多出來的幾百萬。”
李昊天笑了笑。“警察同誌，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信息時代啊。”
“我玩遊戲賺的，不可以嗎？”
“玩遊戲？”記錄員忍不住插嘴，“玩什麼遊戲能賺幾百萬，還能練出這種身手？”
李昊天一臉理所當然。“主神遊戲啊，哥們。現在最火的，沒玩過？”
張隊和記錄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這個名字，他們今天在內部會議上剛剛聽到。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風衣，氣質乾練的女人走了進來，在她身後，跟著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
“張隊。”女人亮出一個證件。
張隊看到證件上的特殊徽章，立刻站了起來，神情嚴肅。“您好。”
“這個人，我們接手了。”女人指了指李昊天。
張隊沒有任何猶豫，點點頭，帶著記錄員就往外走。
路過李昊天身邊時，他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低聲說了一句：“小子，你惹上的麻煩，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大。”
審訊室裡，隻剩下李昊天和新來的兩個人。
“自我介紹一下。”女人拉開椅子坐下，動作乾淨利落，“我叫秦月，龍盾局，第七行動組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