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終於有點不耐煩了。
他鬆開手,任由那根變形的鋼筋掉在地上。
然後,他抬起右手,對著坦克那張驚恐的臉,揮了過去。
那動作,看起來不快,甚至有點輕飄飄的。
“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耳光聲,在大廳裡響起,甚至蓋過了《好運來》的伴奏。
坦克的身體,像一個被高速卡車撞飛的沙袋,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
“轟隆——!”
他那魁梧的身體,狠狠地撞在了十幾米外的一麵牆壁上。
牆壁以他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他整個人,都陷進了牆體裡,像一幅詭異的3D浮雕,四肢無力地垂下,再也沒有了動靜。
客廳,終於安靜了。
隻剩下那喜慶的音樂,還在孜孜不倦地播放著。
“都說了,效率太低。”
李昊天拍了拍手,像是撣掉什麼不存在的灰塵。
他繞過地上的狼藉,走向那個被坦克砸出來的,通往後院的牆洞。
幽靈的屍體,就躺在牆洞邊上。
李昊天看都沒看一眼,隻是彎腰從屍體旁邊的地上,撿起了一個微型的戰術耳麥。
他把耳麥塞進自己耳朵裡。
“喂?”
“喂喂喂?聽得到嗎?”
“測試,測試,麥克風測試。”
八百米外,爛尾樓頂。
鷹眼呆呆地看著瞄準鏡裡傳來的畫麵。
他眼睜睜地看著坦克,那個能硬抗子彈的B級天賦者,被人像拍蒼蠅一樣,一巴掌拍飛,嵌進了牆裡。
然後,那個惡魔撿起了通訊器。
那幾聲輕佻的“喂”,通過耳麥,清晰地傳進了他的大腦。
鷹眼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彆緊張,哥們。”
李昊天的聲音,帶著笑意從耳麥裡傳來。
“你隊友打賞的‘超級火箭’我已經收到了。”
彆墅內,李昊天走到了客廳中央,他抬起頭,精準地找到了天花板角落裡,那個還在工作的微型監控攝像頭。
他知道,鷹眼在看。
他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然後,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拇指,在自己脖子前,用力地、緩慢地劃過。
一個標準的割喉手勢。
耳麥裡,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戲謔。
“榜一大哥的禮物,怎麼能不回禮呢?”
“接下來,該輪到主播給你表演個節目了。”
“節目名字叫……”
“千裡送人頭。”
說完,他摘下耳麥,隨手扔在地上,一腳踩得粉碎。
爛尾樓頂,鷹眼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丟掉步槍,像瘋了一樣衝向天台邊緣,用身體,用拳頭,用腳,瘋狂地撞擊著那道無形的屏障。
“砰!砰!砰!”
沒用。
那道屏障堅不可摧。
他被關在了這個水泥籠子裡。
瞄準鏡的畫麵裡,那個年輕人拍了拍褲子,轉身,朝著那扇被他一腳踹開的大門走去。
他走出了彆墅。
他走進了院子。
他穿過了那片狼藉的草坪。
他站在了彆墅的大門口,抬頭,看向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雖然隔著八百米,但鷹眼能感覺到。
對方,在看他。
然後,那個身影動了,不緊不慢地,順著公路,朝著爛尾樓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