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口的指示燈一片漆黑。
李昊天按了一下上行鍵,金屬按鈕陷進去,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樓層數字也毫無反應。
“你覺得,我會為你鋪好紅毯嗎?”
廣播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得意。
“這棟塔的每一寸,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包括這部電梯。”
李昊天沒理他,歪著頭,視線越過肩膀,看向大廳角落一具屍體下蔓延開的水漬。
“是嗎。”
“那你怎麼不管管你手下的括約肌?”
他收回視線,走到緊閉的電梯門前。
他伸出雙手,手指插進門縫,用力向兩側一掰。
“嘎吱——”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徹大廳。
厚重的合金門板,在他手中如同錫紙般變形,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指揮車裡,秦月端著咖啡的手停在半空。
她身後的隊員,手裡的記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電梯井內,一片漆黑,隻有頂端透下一點微弱的光。
李昊天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瘋子!”廣播裡的聲音終於破防,尖叫起來,“他進電梯井了!切斷所有鋼纜!馬上!”
頭頂傳來刺耳的絞盤啟動聲和金屬摩擦聲。
火花在黑暗中爆開,像一場短暫的流星雨。
李昊天根本沒抬頭。
他腳尖在井壁的金屬支架上一點,整個人像沒有重量的羽毛,向上竄起十多米。
“砰!”
第一根比手臂還粗的鋼纜斷裂,帶著萬鈞之勢砸落下來,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
他身形在空中一扭,手臂伸出,精準地抓住另一根尚未斷裂的鋼纜。
他手腳並用,沿著鋼纜向上飛速攀爬,速度快得像一隻敏捷的猿猴。
“快!都給我切斷!”
“送葬者”的聲音已經歇斯底裡。
“砰!砰砰!”
剩下的幾根鋼纜也相繼崩斷,在狹窄的井道內狂亂舞動,如同群魔亂舞。
李昊天鬆開手,任由身體下墜了半秒。
他精準地躲過一根橫掃過來的鋼纜,腳尖在井壁上再次借力,身體彈向對麵的導軌。
他雙手抓住冰冷的T型導軌,雙腿蹬在牆上,繼續向上攀爬。
電梯井裡有一個小小的監控探頭,紅點閃爍。
李昊天爬過它時,還有空側過頭,對著鏡頭咧嘴一笑。
“兄弟,你這手速不行啊,回家多練練切水果吧。”
觀光廳裡,“送葬者”看著監控畫麵裡那張放大的笑臉,氣得一把將麵前的平板電腦掃落在地。
“怪物!”
李昊天很快就爬到了頂層。
他抬頭,電梯轎廂的底部就在他頭頂幾米處。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猛地發力。
整個人如炮彈般衝天而起。
他右手握拳,對著轎廂底部那塊最厚實的鋼板,一拳轟出。
“咚!”
一聲沉悶如攻城錘般的巨響。
轎廂底部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凹坑,無數裂紋蔓延開來。
不等下落,他又是一拳。
“嘩啦!”
鋼板徹底破碎,他從破洞裡鑽進電梯轎廂,穩穩落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沒事人一樣,伸手又將轎廂的內門掰開。
頂層觀光廳,到了。
開闊的空間裡,燈火通明。
戴著烏鴉麵具的“送葬者”站在大廳中央,他身後,鷹眼、坦克等四名傭兵被結結實實地綁在椅子上,嘴巴封著膠帶。
更遠處的角落,十幾個平民人質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兩個持槍的匪徒緊張地看著這邊。
看到李昊天從電梯裡走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送葬者”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你……你怎麼上來的?”
李昊天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他身上。
“走樓梯上來的,就是中間有幾節台階不太結實。”
他晃了晃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脆響。
“送葬者”迅速鎮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