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漆黑的小火輪熄滅了航標燈,正借著濃煙的掩護靠泊。
“主教,東西已經上岸,正在進庫。”
耳機裡的聲音透著一絲狂喜。
李昊天看向那艘船。
那個所謂的【神格剝離器】原型機,應該就在那上麵。
他加快了腳步,身形在集裝箱縫隙裡穿梭。
突然,一隻試驗體怪物從煙霧中俯衝下來,爪子直奔他的後腦。
李昊天頭也不回,右手反向掄起撬棍。
“當!”
那是金屬敲擊骨頭的聲音。
怪物的頭顱被這一擊砸得向側麵九十度偏折,半張臉瞬間塌陷。
李昊天側身,順勢一腳踹在怪物的胸口。
這一腳帶著遊戲反補的怪力。
怪物像發炮彈一樣飛了回去,直接撞穿了倉庫的紅磚牆。
李昊天甩了甩手,一臉嫌棄。
“手感真差,這物種多樣性做得也不行。”
他抬頭看了一眼倉庫二樓的陰影。
那裡麵蹲著一個大家夥,正死死地盯著他。
“主教的人?”
李昊天把撬棍扛在肩膀上,臉上露出那個讓人心慌的笑容。
他踩著那些還沒消散的煙霧,慢悠悠地走向倉庫的正門。
那裡,秦月正帶著殘部瘋狂後撤。
兩人在煙霧邊緣打了個照麵。
秦月滿臉煙塵,看到李昊天的瞬間,眼睛瞪得溜圓。
“李昊天?你瘋了!趕緊跑!”
她衝上來想拉李昊天的胳膊。
李昊天身體微微一偏,躲開了她的手。
他伸出手指,在嘴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警官,淡定。”
“這批試驗體沒買保險,我這是在幫它們走報廢程序。”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片連探照燈都照不透的死域。
秦月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穿著反光背心的背影消失。
她手裡的對講機掉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隊長……那人是誰?”
一名隊員聲音顫抖地問道。
秦月死死攥著拳頭。
“一個……不守規矩的瘋子。”
倉庫內部。
李昊天剛踏進去,大門就被兩道粗壯的鐵鏈死死鎖住。
裡麵的空氣冷得滲人,帶著一股福爾馬林和鐵鏽的味道。
幾十個紅點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更多試驗體的眼睛。
而在正中央的起重吊鉤上,坐著一個穿黑色神父裝的男人。
男人正玩弄著一把細長的銀色手術刀。
“異形,或者我該叫你,李昊天?”
李昊天斜了他一眼。
“叫爹也行,我這人不挑。”
他看了一眼男人身後,幾個黑衣人正吃力地推著一個金屬圓柱體。
那東西半米多高,表麵流轉著複雜的紫色符文。
這就是原型機。
“想要?”男人跳了下來,穩穩落地。
“可惜,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
李昊天嗤笑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
“都三點半了,還沒空軍呢。”
“既然魚不咬鉤,那我就直接把魚塘炸了。”
他打了個響指。
腳下的影子瞬間炸裂。
四隻早已潛伏在陰影中的掠襲者破土而出。
它們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
“搞快點,我還沒吃夜宵呢。”
戰鬥瞬間爆發。
李昊天甚至沒去看那些怪物,徑直走向了那台機器。
他手裡那根撬棍,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既然你們喜歡玩剝離,那我也試試。”
“看看能不能把你們這破碼頭,從地圖上剝離出去。”
男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感覺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玩家。
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世界BOSS。
“開火!給我把他打成篩子!”
男人咆哮著後退。
李昊天眼神一寒,撬棍在空中輪出一道滿月。
“大聲點,我聽不見。”
碼頭的煙霧更濃了。
可秦月在外麵卻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不是槍聲,也不是慘叫。
而是一種類似大型挖掘機拆遷廢舊廠房的,極其規律的爆破聲。
以及,某個釣魚佬那漫不經心的哼唱。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秦月痛苦地捂住了臉。
這家夥,真的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