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鑫站在九龍街頭,手裡攥著那張臨時身份證回執。
感覺自己像個剛注冊完賬號,還沒充錢的氪金遊戲新手玩家。
“係統呢?金手指呢?新手大禮包呢?”
他在心裡喊了半天,啥反應沒有。
“行吧……至少還給了塊翡翠。”
趙鑫摸了摸褲襠內側硬邦邦的東西,表情複雜得像吃了過期罐頭。
彆人重生帶係統帶空間,他帶了個需要藏在最隱私部位的“啟動資金”。
這要是寫成重生攻略,標題絕對是《重生之我的金手指在褲襠》。
不過趙鑫很快想開了。
——有總比沒有強,硌腿就硌腿吧。
他環顧四周,1975年的香港像一張剛褪色的老照片:
雙層電車叮叮當當地駛過,街邊涼茶鋪冒著熱氣,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提著錄音機走過,裡麵傳來許冠傑的《鬼馬雙星》。
“KENT香煙……”
趙鑫抬頭看著那塊,巨大的燈箱廣告牌,眯起眼睛。
箭牌香煙的標誌,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旁邊還貼著邵氏電影《聲色犬馬》的海報。
——女主角旗袍開叉開到大腿根。
香港是座矛盾的城市。
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吹過來是暖的。
但街上來去匆匆的行人,臉上卻寫滿了“彆煩我”。
——那是每個人都忙著賺錢,沒空搭理彆人的時代。
趙鑫深吸一口氣,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
重生者三大件:
身份、錢、落腳點。
前兩個正在解決中,第三個。
……他又摸了摸褲襠,嘴角抽了抽。
周大福珠寶的招牌,在彌敦道上很顯眼。
玻璃櫥窗裡擺著金飾和玉器,在日光燈下亮閃閃的。
趙鑫推門進去時,門鈴“叮咚”響了一聲。
“先生,歡迎光臨。”
櫃台後的女店員抬起頭,露出職業微笑。
她大概二十出頭,穿著淡紫色旗袍,頭發盤得一絲不亂。
看到趙鑫那身二手行頭,她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恢複自然。
——畢竟是受過訓練的。
“請問,你們這裡收玉石嗎?”
趙鑫直截了當地問。
女店員愣了一下,笑容變得有點僵:“先生講笑啦,我們這裡是賣珠寶的,不是當鋪。”
潛台詞很明顯:
你這身打扮,看著就不像有正經玉石要賣的。
趙鑫也不生氣。
——畢竟,以貌取人是人之常情。
他正想解釋,眼角瞥見店裡辦公室的玻璃窗後。
有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朝這邊看。
那人五十歲上下,梳著整齊的背頭,手裡端著茶杯,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玻璃。
趙鑫心裡一動:
鄭裕彤。
未來的珠寶大王、地產大亨,現在應該還在親自打理這家店的“鯊膽彤”。
果然,辦公室門開了。
鄭裕彤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阿玲,這位先生有什麼事?”
他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女店員連忙說:“鄭生,這位先生問我們收不收玉石……”
鄭裕彤點點頭,轉向趙鑫。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忽然笑了:“先生貴姓?不如進裡麵喝杯茶,慢慢聊?”
這態度轉變得,讓女店員都愣了。
趙鑫心裡明白。
——鄭裕彤這種人精,看人從來不看衣服。
他看的是眼神、是氣場、是那種藏不住的東西。
一個穿著寒酸,卻敢直闖周大福詢問的年輕人。
要麼是瘋子,要麼。
……就是真有點貨。
“免貴姓趙。”
趙鑫也不客氣,“那就打擾鄭先生了。”
辦公室不大,但布置得挺講究。
紅木辦公桌上擺著算盤和賬本,牆上掛著“誠信贏天下”的匾額。
鄭裕彤親自泡了壺普洱,茶香飄了滿屋。
“趙生看起來不是本地人?”
鄭裕彤遞過茶杯,看似隨意地問。
“剛遊水過來。”
趙鑫坦白道,“所以這身衣服讓人誤會了,鄭先生彆笑話。”
鄭裕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容更深了些:“英雄莫問出處。趙生說有玉石想出手?”
“是。”
趙鑫放下茶杯,做了個有點尷尬的表情。
“不過東西藏得比較……隱秘。您彆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