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檢驗就檢驗。
林青霞被拉進錄音棚時,腿都在抖。
鄧麗君卻很好脾氣,一句一句教她:
“這裡氣息要沉下去……對,用肚子呼吸。”
“這句尾音要輕輕收,不要太用力。”
“想象你在對愛人說話,不是唱歌。”
兩個台灣女孩,一個是大明星,一個是影壇新秀。
在錄音棚裡,一句一句磨。
外麵的人看著,都覺得。
……很美好。
磨了整整兩小時,終於錄出了一個,勉強及格的合唱版本。
林青霞出來時,眼圈都紅了。
——這次是激動的。
“圓圓臉,謝謝你……”
她抱住鄧麗君。
“哈!謝我還給我取外號?你唱得很好。”
鄧麗君拍拍她的背,“以後多練練,能更好的。”
這時,舟木稔走過來。
低聲對鄧麗君說了幾句日語。
鄧麗君點點頭,轉向趙鑫:
“趙先生,我們談談合作?”
會議室裡,隻剩下趙鑫、鄧麗君和舟木稔。
“寶麗金總部,給我的條件是,”
鄧麗君開門見山,“去歐洲錄一張英文專輯,製作團隊是頂級的,宣傳預算也是頂級的。如果成功,我就是第一個,進軍歐美的亞洲女歌手。”
趙鑫點頭:“很好的機會。那您為什麼猶豫?”
“因為我不確定。”
鄧麗君很坦誠,“我的優勢是東方韻味,是中文歌曲。唱英文歌……我可能隻是一個普通的亞洲歌手,失去自己的特色。”
“而且,”
舟木稔補充,“歐洲市場很難打開。很多日本歌手嘗試過,都失敗了。”
趙鑫想了想,問:“鄧小姐,您今年二十三歲,對嗎?”
“對。”
“那您覺得,一個歌手最黃金的年齡是多久?”
鄧麗君愣了愣。
“我認為,是二十五到三十五歲。”
趙鑫自問自答,“這十年,聲音狀態最好,人生閱曆也夠,能唱出最有深度的作品。您現在去歐洲,要從頭學起,要適應完全不同的市場。等您站穩腳跟,可能已經三十歲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
“但如果留在亞洲呢?您現在已經是最紅的華人女歌手。我們可以用三年時間,讓您紅遍整個亞洲——不隻是日本,還有東南亞、甚至中國大陸。等您三十歲的時候,已經是亞洲天後。那時候再去歐美,不是以新人的身份,是以亞洲天後的身份。”
這個臭不要臉的大忽悠趙鑫。
這段話說得。
……太有誘惑力了。
“您怎麼保證能做到?”
舟木稔問。
“我不能保證。”
趙鑫很誠實,“但我可以給鄧小姐一個承諾——接下來三年,我每年為您寫三首主打歌。不隻是《甜蜜蜜》這種情歌,還有展現唱功的、有深度的、能成為經典的作品。”
他拿出一份合同。
“這是我們的合作提案。您不需要簽約我們公司,我們以項目製合作。每首歌,公司拿四成,發行拿四成,詞曲作者拿一成,您拿一成——這是頂級歌手的待遇。”
舟木稔接過合同,快速瀏覽。
條款很公平,甚至比日本的標準更好。
“另外,”
趙鑫加碼,“如果鄧小姐願意,可以成為我們公司的‘音樂顧問’。不需要坐班,隻需要在重大決策時給出專業意見。年薪……十萬港幣。”
1976年的十萬港幣,是天價。
鄧麗君和舟木稔對視一眼。
“我需要時間考慮。”
鄧麗君說。
“當然。”
趙鑫起身,“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請鄧小姐聽另一首歌——這是我們公司的新人詞作鄭國江寫的,顧嘉輝和黃霑編曲,準備給譚詠麟唱的春季主打。”
他抄起一把吉他,開始用他演奏級吉他水準裝逼。
《春風吻上我的臉》的旋律流淌出來。
輕快的吉他,清脆的口琴。
溫暖的弦樂。
&no,唱得有些青澀。
但歌裡的春日氣息撲麵而來。
“春風它吻上了我的臉,
告訴我現在是春天……”
鄧麗君聽著,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首歌。
……也好聽。
簡單,清新,像春風一樣舒服,同樣也非常適合自己。
“如果鄧小姐喜歡,”
趙鑫說,“這首歌也可以給您唱一版。我相信,您的版本會成為經典。”
鄧麗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