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華燈初上。
新月飯店門口早已豪車雲集。勞斯萊斯、賓利停了一排,連泊車的門童都穿著定製的西裝。這裡不僅是古董拍賣場,更是京圈名流的社交場。
一輛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豐田越野車,在一眾豪車的夾縫中,顯得格外刺眼。
“到了。”
黑瞎子一腳刹車踩死,那破車發出“嘎吱”一聲慘叫,穩穩當當地停在了一輛紅色法拉利旁邊,距離不到兩厘米,把剛下車的法拉利車主嚇了一跳。
“哎!你怎麼開車的!刮花了你賠得起嗎?!”那車主是個滿身名牌的胖子,正罵罵咧咧。
黑瞎子推門下車,理了理領口,那件皮夾克擦得鋥亮。他把車鑰匙扔給一臉便秘表情的門童:“給爺停好了,這可是限量版戰損風,刮花了唯你是問。”
門童:“……”
蘇寂從副駕駛下來。
她一出現,周圍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秒。
黑色的新中式旗袍勾勒出少女纖細卻挺拔的身姿,彼岸花的暗紋在燈光下流轉。她臉上戴著一副大得誇張的墨鏡(黑瞎子非要給她戴的同款),隻露出精巧的下巴和冷淡的紅唇。
她站在那破車旁邊,卻硬生生地站出了一種“這車是道具,我是來走紅毯”的氣場。
“走吧,祖宗。”黑瞎子彎起胳膊,示意她挽著。
蘇寂看了一眼他的胳膊,勉為其難地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袖口。
兩人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新月飯店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大堂裡金碧輝煌,戲台上正唱著京劇《霸王彆姬》,鑼鼓點子敲得人心頭一震。
“齊先生,二樓雅座。”
一個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似乎早就等著了,恭敬地引路。這可是解當家特意交代的貴客,雖然看起來……確實有點窮酸。
上了二樓,視野開闊。這裡是俯瞰整個拍賣場的絕佳位置。
黑瞎子剛一落座,旁邊隔間就探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
“喲!這不是黑爺嗎?今兒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怎麼,墨鏡店倒閉了,來這兒碰瓷兒?”
說話的是個胖子,體型寬大,脖子上掛著個摸金符,一臉的精明相。正是“鐵三角”裡的王胖子。
在他旁邊,坐著個麵容清秀、氣質溫潤的年輕男人,正無奈地看著胖子貧嘴。那是吳邪。
而在角落的陰影裡,還坐著個穿著藍色兜帽衫、抱著刀閉目養神的悶油瓶子——張起靈。
這就是道上赫赫有名的鐵三角。
“死胖子,嘴裡吐不出象牙。”黑瞎子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扔過去,“瞎子我是受邀嘉賓,懂不懂?這是身份的象征。”
“拉倒吧。”王胖子接住瓜子磕了一顆,“誰不知道你是來蹭飯的……哎?這位是?”
胖子的目光落在了坐在黑瞎子旁邊、正專心致誌剝點心的蘇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