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兩尊“醜陋”的石像,甬道開始向下延伸。
隨著深入,周圍的環境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這裡的溫度明顯升高了,不再是外麵那種刺骨的極寒,反而透著一股悶熱。
周圍的岩石也從黑色的火山岩變成了暗紅色的玄武岩,表麵粗糙,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凝固的血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那是地熱活動的跡象,預示著他們正在接近這死火山的“心臟”。
“大家都小心點。”吳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感覺心跳有些加速,胸口發悶,“這種地質結構,往往伴隨著磁場異常。指南針可能會失靈。”
話音剛落,走在前麵的胖子突然叫了一聲:“哎喲!誰拽我?”
隻見胖子身後的背包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抓住了一樣,猛地往右側一偏,“哐當”一聲狠狠地貼在了一側的岩壁上。胖子整個人被帶得轉了個圈,差點沒把腰給扭了。
“我操!這牆成精了?”胖子用力拽了兩下,臉都憋紅了,那背包卻像是長在牆上一樣,紋絲不動。
“不是牆成精,是磁石。”張起靈走過去,並未直接用手觸碰,而是隔空感受了一下那股吸力,隨後伸手摸了摸那麵岩壁,“整座山都是磁石。”
“難怪。”陳皮阿四從懷裡掏出羅盤,隻見那指針正在瘋狂旋轉,像是發了瘋一樣,最後“啪”的一聲,指針竟然直接崩斷了,“這裡是天然的磁山。磁性極強,所有的鐵器都會被吸住。把身上沒用的鐵家夥都扔了,不然寸步難行。”
眾人麵麵相覷,雖然不舍,但也知道輕重。在這強大的磁力場中,背著一堆鐵器就像是背著一堆想要把你拽向深淵的鬼魂。
紛紛開始清理裝備。備用的槍支、多餘的匕首、沉重的工兵鏟,這些在外麵賴以生存的武器,此刻卻成了最大的累贅。
“當啷!當啷!”
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陳皮阿四的夥計們一邊扔一邊罵娘,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黑瞎子也有些吃力。他是個玩刀行家,身上零零碎碎的鐵器不少,尤其是那把從不離身的黑金短刀。
此刻,那把刀沉重得像是一塊千斤巨石,不僅死死地拽著他的腰帶往牆上貼,甚至還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仿佛要掙脫刀鞘飛出去。
“媽的,這破地方,連把刀都欺負。”黑瞎子罵了一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試圖解開腰帶,先把刀卸下來,但這股吸力太大,勒得他肋骨生疼。
就在這時,他感覺懷裡一輕。
一直被他抱著的蘇寂,突然從他懷裡跳了下來。
她雙腳落地,站在那麵磁性極強、連子彈都能吸住的岩壁前。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她身上那件紫貂大衣上的金屬紐扣、還有她用來挽頭發的那根銀簪子,竟然紋絲不動,完全沒有受到磁場的影響。
她就像是一個絕緣體,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因為磁力而飄動分毫。
“咦?”胖子正費勁地把最後一個工兵鏟扔掉,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妹子,你身上沒鐵?還是說你是那個……萬磁王的克星?”
蘇寂沒理會胖子的爛梗。她抬手拔下頭上的銀簪,那是純銀的,但也摻了雜質,按理說在這種強磁場下多少會有反應。
她隨手把簪子往空中一拋。
那簪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並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被吸到牆上,而是直直地、穩穩地落回了她白皙的掌心。
“它不敢。”
蘇寂淡淡地說道。隻有三個字,卻透著一股淩駕於自然法則之上的霸氣。
這石頭是有靈性的,而在她麵前,再狂暴的磁場也得乖乖盤著。
她轉過身,看著正在費力跟磁場搏鬥、連走路都像是在拔河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仿佛在看一群在平地上摔跤的笨蛋。
“這有什麼難的?”
她走到黑瞎子身邊,看著他被勒紅的腰側,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隨後,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黑瞎子那把正在劇烈顫抖的黑金短刀的刀柄上。
“定。”
隨著她指尖一點,一股無形的、冰涼的波動瞬間籠罩了那把刀。
就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黑瞎子隻覺得腰間一鬆,那種幾乎要把他拽倒的巨大吸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把刀安靜地掛在腰間,仿佛剛才的掙紮隻是錯覺。
“神了!”黑瞎子驚喜地摸了摸刀,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笑出了聲,“祖宗,您這是給它開了光了?還是給它施了定身法?”
“隔絕了而已。”蘇寂漫不經心地收回手,並未過多解釋,“萬物有靈,哪怕是石頭。隻要你比它強,它就不敢造次。”
說完,她並沒有停下,而是依次走過吳邪、胖子和張起靈身邊,如法炮製。
“定。”
“定。”
“定。”
每一次指尖輕點,都伴隨著一聲微不可聞的嗡鳴。
幾秒鐘後,鐵三角感覺渾身一輕,那種令人窒息的重力感蕩然無存。
胖子試著跳了兩下,驚喜地發現自己又能身輕如燕(相對而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