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終極?”
“終極?”蘇寂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這群一臉崩潰的凡人。
她攤開雙手,展示著這片混亂而宏大的空間,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你們管這叫終極?”
“這隻是我的雜物間。”
蘇寂語氣平淡,理所當然得讓人想吐血,“當年我嫌這些東西占地方,又舍不得扔太遠,就在這挖了個坑,把它們都塞進來了。為了防止被人偷,還特意養了條蟲子看門,裝了個聲控鎖。僅此而已。”
眾人看著這片足以顛覆人類曆史的“雜物間”,久久無言。
原來,所謂的神跡,不過是神明的隨手丟棄。
“不過……”
蘇寂突然走到一個巨大的青銅鼎麵前。
那鼎足有三米高,上麵刻滿了複雜的銘文,此刻裡麵正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鼎底沉積著厚厚的一層黑色灰燼。
蘇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是一種領地被侵犯的暴怒。
“有人趁我不在,把我的雜物間當成了垃圾場。”
她指著那口鼎,聲音冷得掉冰渣,“還在我的鼎裡煮屎!”
那當然不是屎。黑瞎子湊過去聞了聞,臉色也變了:“是屍鱉丹的廢料。還有一股……‘它’的味道。看來汪家人把這裡當成了秘密實驗室,利用這裡的特殊磁場煉藥。”
“找死。”
蘇寂眼底的綠火再次燃起,周身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這對她來說,不僅是領地被侵犯,更是尊嚴被踐踏。
堂堂冥界女帝的私庫,竟然被人拿來搞這種低級的生化實驗?這就像是有人在她那張昂貴的紫檀木桌上切生肉一樣不可饒恕。
“還有誰?滾出來!”
蘇寂對著虛空怒吼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層層回蕩,震得那些懸浮的石頭都在微微顫抖,無數灰塵簌簌落下。
“嘻嘻……嘻嘻嘻……”
一陣尖銳、刺耳,像是嬰兒啼哭又像是老鼠磨牙的笑聲,突然從那棵巨大的“枯樹根”後麵傳來。
緊接著,一個扭曲的黑影緩緩從樹後轉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他穿著一身破爛的道袍,頭發長得拖到了地上,糾結成一團亂麻。
他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青紫色,渾身長滿了黑色的鱗片。
他的臉已經完全變形,下巴裂開,長出了兩根巨大的獠牙,雙眼猩紅,透著瘋狂與貪婪。
“長生……長生……”
那個怪物嘴裡念叨著,目光死死地盯著蘇寂,口水順著獠牙滴落,仿佛看到了世間最美味的食物,“完美的容器……完美的……肉身……”
“這是……”吳邪看著那身道袍,突然想起了什麼。
“這是明初那個負責修建雲頂天宮的風水師?他沒死?他把自己練成了禁婆?”
“不。”張起靈拔出了黑金古刀,眼神凝重,身體緊繃如弓,“他是守門人。被‘它’改造過的守門人。很強。”
“守門人?”蘇寂冷笑一聲。
她看著那個醜陋的怪物,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我可沒養過這麼醜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