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像養豬一樣養了一周,直到把主治醫生的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蘇寂終於被全院醫護人員“恭送”出院了。
回到四合院,深秋的北京已經有了初冬的寒意,但院子裡那棵老棗樹依然挺立著。
黑瞎子把兩個巨大的、沾滿了泥土和雪漬的登山包往院子裡的石桌上一扔,拉鏈拉開,“嘩啦”一聲,倒出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是他們在雲頂天宮那一戰後的“戰利品”。
大部分是阿寧和陳皮阿四那些人逃命時丟下的頂級裝備,還有一些是從地宮崩塌邊緣順手撈出來的明器。
“來來來,分贓大會現在開始!”
胖子已經拆了石膏,雖然走起路來還有點瘸,但精神頭十足。
他搓著手,兩眼放光。
“這可是拿命換來的寶貝,都彆客氣啊!見者有份!”
吳邪看著那堆東西,有些無語地扶了扶額:
“胖子,這裡麵一大半都是壓縮餅乾、冷焰火和沒用的防毒麵具,你管這叫寶貝?咱們是去倒鬥的,不是去收廢品的。”
“哎,天真你這就外行了。蚊子腿也是肉啊!”胖子在裡麵翻翻撿撿,像是在淘寶。
突然,他眼睛一亮,從一堆破爛裡摸出一塊金燦燦的懷表。
“謔!這可是陳皮阿四那老小子的貼身物件,清宮造辦處的老貨!這上麵還有他的牙印呢……呸,真惡心。不過這怎麼也得值個幾十萬吧?歸我了!這就叫精神損失費!”
黑瞎子沒理會胖子的咋呼,他從包的最底層,像變魔術一樣摸出一個用綢布層層包裹的小盒子。
他一臉獻寶地遞到蘇寂麵前。
“祖宗,這個給你。特意給你留的。”
蘇寂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身上蓋著那件洗乾淨了的紫貂大衣,手裡捧著一杯熱奶茶。
她懶洋洋地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
裡麵是一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在陽光下並不顯眼,但在陰影處卻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暈。這是黑瞎子在逃出排氣口時,冒著被落石砸中的風險,順手從地宮牆壁上扣下來的。
“一般。”蘇寂瞥了一眼,語氣平淡。
“成色太雜,光也不純。這種貨色,在我家也就是給小孩子當彈珠玩,或者鑲在恭桶上當裝飾。”
胖子在旁邊聽得直咧嘴:“鑲在恭桶上?妹子,您家廁所還缺人刷嗎?胖爺我不僅會倒鬥,還會刷馬桶,自帶潔廁靈那種。”
雖然嘴上嫌棄,但蘇寂的手指在夜明珠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她能感覺到這珠子上帶著點地宮深處的陰氣,涼涼的,握著很舒服,能稍微壓製一下她體內因為離開冥界太久而產生的燥熱。
“湊合吧。”她把珠子隨手揣進兜裡,“算你懂事。”
黑瞎子咧嘴一笑,像是得到了什麼巨大的褒獎。
“哎?這是什麼?”
正在翻撿裝備的吳邪,突然從一堆雜物裡翻出了一個黑色的防水塑料袋。
那袋子看起來很新,不像是墓裡的東西,倒像是現代快遞。
“寄給誰的?”黑瞎子湊過來看了一眼。
袋子上用白色的油漆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有些潦草:
【格爾木療養院收,轉交張起靈】。
“給小哥的?”吳邪一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東西怎麼會在我們的包裡?我們什麼時候收過快遞?”
“估計是咱們在阿寧那個營地或者補給站混裝備的時候,不小心混進來的。”胖子猜測道。
“那時候亂成一鍋粥,誰知道抓了什麼。拆開看看?”
吳邪猶豫了一下。
按理說這是小哥的私人物品,但小哥自從回來後就習慣性失蹤了,說是去“找記憶”,現在連個人影都摸不著。
而且這地址寫得這麼詭異——格爾木療養院?那不是早就荒廢了嗎?
好奇心戰勝了猶豫,吳邪撕開了包裝。
裡麵沒有信,也沒有什麼明器,隻有兩盤老式的錄像帶。
那種黑色的、厚重的VHS錄像帶,現在市麵上早就淘汰了,隻有舊貨市場還能見到。
“錄像帶?”吳邪皺眉,翻來覆去地看,“這年頭誰還寄這玩意兒?複古風?”
“這味兒……不對。”
一直沒說話、正在喝奶茶的蘇寂突然開口了。
她坐直了身體,那雙總是半睡半醒的眸子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死死地鎖定了那兩盤錄像帶。
“怎麼了妹子?”胖子嚇了一跳,“這帶子有毒?”
“不是毒。”蘇寂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她沒有直接觸碰錄像帶,而是伸出手指,在距離帶子幾厘米的地方輕輕虛劃了一下,仿佛在感應著什麼。
“有一股……老妖婆的味道。”
“老妖婆?”眾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西王母。”
蘇寂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眼神裡帶著一絲厭惡和嘲諷。
“那個喜歡把人變成長生不老的怪物的瘋婆子。這帶子上,有她那特有的屍鱉丹的臭味。雖然很淡,但我聞得出來。那是幾千年都洗不掉的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