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蘇寂走到陳文錦麵前,每走一步,陳文錦就驚恐地後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背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上,瑟瑟發抖,連匕首都掉在了地上。
“你身上的味道,很重。”
蘇寂並沒有動手,隻是站在三米開外,用一種審視垃圾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可憐的女人。
“屍鱉丹的臭味,隕玉的輻射味,還有……禁婆那種腐爛的海腥味。”
蘇寂伸出手指,隔空虛點了一下陳文錦的額頭,眼神冷冽。
“你快變成怪物了,皮都要脫了。”
這句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文錦捂著臉,痛苦地滑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時間了……我不想變成那樣……我不想變成霍玲那樣……”
“文錦阿姨!”吳邪衝過去,想要扶起她,卻被陳文錦驚恐地推開。
“彆碰我!我會害了你!”
陳文錦哭喊道,展示著自己手腕上已經開始長出的、細密的白色鱗片。
“我的身體裡全是蟲子……它們在吃我……我要去隕玉,隻有那裡能救我……”
“吃你?”蘇寂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諷刺。
“是你自己選的。”
蘇寂的話雖然殘忍,卻是事實。
“當初吞下那顆丹藥的時候,你就該知道後果。想走捷徑獲得長生,就要付出代價。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把自己當成培養皿,還想當人?”
“我沒想長生!我是被逼的!”
陳文錦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和恨意。
“是‘它’!是‘它’逼我們要麼死,要麼變成怪物!我們要是不吃,就會被他們殺掉!我們隻是想活下去!”
“‘它’?”蘇寂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是那個喜歡在彆人家亂搭亂建、躲在陰溝裡的老鼠?”
“不僅是組織……”陳文錦看著蘇寂,眼神中透著一種古怪的敬畏和恐懼。
“‘它’是一種意誌。一種想要竊取神權的意誌。而你……”
陳文錦咽了口唾沫,聲音低了下來,顫抖著說道。
“你身上有‘它’最恐懼、也最渴望的東西。你是……完美的容器。你是它們夢寐以求的……終極。”
“容器?”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一股猶如實質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他大步走到蘇寂身邊,手按在刀柄上,墨鏡後的眼睛裡滿是暴虐。
“誰敢拿她當容器,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蘇寂卻並沒有生氣。她反而笑了,笑得有些輕蔑,又有些傲慢。
“想拿我當容器?”
她看著陳文錦,又看了看遠處那座隱約可見的西王母宮。
“那就讓‘它’來試試。看看是它的牙硬,還是我的骨頭硬。”
蘇寂轉身,不再看陳文錦。
“帶上她。”蘇寂對吳邪說。
“她身上有路引。而且……她的血裡有隕玉的成分,到了地方,或許能給瞎子當個藥引子。”
吳邪:“……”
雖然知道蘇寂是為了救黑瞎子,但這話說得……實在太反派了。
陳文錦看著蘇寂的背影,眼中的恐懼慢慢變成了一種複雜的神色。
“也許……”她喃喃自語。
“也許她真的能終結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