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設備間休整了一夜後,隊伍再次出發。
這一次,目標直指古潼京的核心——那片傳說中的白沙海。
通道越來越難走,到處都是坍塌的碎石和生鏽的鋼筋。
空氣中彌漫著乾燥的塵土味,讓人喉嚨發癢。
黎簇背著那個巨大的登山包,走在隊伍的中間。
他的背雖然已經在蘇寂的“神藥”下愈合結痂,但那種異物感依然存在,更讓他難受的是心理上的壓力。
他知道自己是誘餌,是棋子,甚至可能隨時會死,這種恐懼讓他每走一步都戰戰兢兢。
但奇怪的是,他對這群綁架他的人,尤其是對蘇寂和黑瞎子,竟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依賴感?
“哎喲!”
黎簇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那個登山包太重了,重心不穩。
“小心點,小鴨梨。”
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他,是黑瞎子。
“謝……謝謝。”
黎簇下意識地道謝。
“客氣啥。”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動物。你要是摔壞了,這地圖不就花了?”
雖然話不好聽,但黎簇卻鬆了口氣。
至少,這說明他還有利用價值,暫時不會被拋棄。
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蘇寂。
蘇寂今天依然是被黑瞎子……牽著走的。
她的身體狀況很差,走幾步就要歇一會兒。
她身上裹著那件黑色的衝鋒衣,臉色蒼白,那些金色的裂紋雖然被衣服遮住了,但黎簇知道它們還在蔓延。
“那個……蘇……蘇姐。”
黎簇鼓起勇氣,湊了上去。
“乾嘛?”
蘇寂停下腳步,隔著墨鏡看了他一眼。
“那個……你要喝水嗎?”
黎簇從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我看你嘴唇有點乾。”
蘇寂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個一直對自己避之不及的小子,竟然會主動獻殷勤。
她接過水,喝了一口。
“算你有點眼力見。”
蘇寂淡淡地說。
“比那個隻會拍照的假攝影師強。”
得到誇獎的黎簇,心裡竟然湧起一股奇異的喜悅。
他發現,隻要討好這個女人,那個可怕的黑瞎子就會對他和顏悅色很多。
這簡直就是他在這個地獄生存的唯一法則!
於是,接下來的路程,黎簇徹底化身成了蘇寂的“小跟班二號”。
“蘇姐,前麵有塊石頭,小心絆腳。”
“蘇姐,這兒風大,您站我後麵,我給您擋著。”
“蘇姐,您累不累?要不我幫你拿扇子?”
吳邪在後麵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
“這小子……適應能力挺強啊。這就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了?”
王盟在旁邊歎了口氣:
“老板,想當年我也是這麼過來的。這就是命。”
隊伍走到一處開闊的地下溶洞時,一陣陰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沙塵。
蘇寂突然停下腳步,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
她的臉色越發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祖宗!”
黑瞎子趕緊扶住她。
“冷……”
蘇寂低聲說。
這裡的陰氣太重,加劇了她肉身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