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打了120,救護車嗚哇嗚哇地開來,把他拉走了。
大廳裡一片狼藉,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趙飛和文曉曉,眼神複雜。
趙飛輕輕拍著文曉曉的背,等她情緒稍微平複,才扶著她站直。
然後他轉過身,麵向全場賓客,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的聲音很穩,穿透了整個大廳,“今天是我趙飛和文曉曉結婚的日子。剛才的事,讓大家見笑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我知道,很多人心裡有疑問,有看法。覺得我趙飛娶兄弟媳婦,不地道,不要臉。”
文曉曉想拉他,被他輕輕按住。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趙飛提高了聲音,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娶的,就是我以前的兄弟媳婦,怎麼了?!我趙飛行得正坐得直,喜歡誰,娶誰,是我的自由!文曉曉是個好女人,”
他握緊文曉曉的手:“今天我把話說明白:從今往後,文曉曉就是我趙飛明媒正娶的妻子,一珍一寶和小改,是我趙飛的孩子。誰要是有意見,今天一並說了。過了今天,誰再在背後嚼舌根,說我媳婦和我孩子的閒話。”
他的眼神陡然淩厲:“我趙飛第一個不答應!”
大廳裡鴉雀無聲。
幾秒鐘後,角落裡忽然響起掌聲。
是鄭尚渝。
他站起來,用力鼓掌,眼裡滿是讚賞:“趙老板,說得好!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敢愛敢娶!我鄭尚渝佩服!”
有了帶頭的,稀稀拉拉的掌聲漸漸響起,最後連成一片。
不管心裡怎麼想,至少麵上,沒人敢再說什麼。
婚禮繼續。
雖然氣氛有些微妙,但酒照喝,菜照吃。
趙飛牽著文曉曉的手,一桌桌敬完酒,臉上的笑容始終沒變。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和文曉曉才算真正站在了一起。
風風雨雨,他都陪她扛。
新婚之夜,洞房設在裁縫鋪。
趙飛把這裡重新裝修過,換了新床,新窗簾,牆上貼了大紅的“囍”字,桌上擺著一對紅蠟燭。
沒有鬨洞房的人,今天這一出,誰還敢來鬨?
燭光搖曳,映著文曉曉泛紅的臉。
她洗去了臉上的妝,頭發散下來,坐在床沿,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趙飛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攬住她的肩:“今天嚇著了吧?”
文曉曉搖搖頭,靠在他肩上:“不怕。有你呢。”
“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趙飛吻了吻她的發頂,“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們。”
文曉曉抬起頭,看著他。
燭光在他眼裡跳躍,溫柔而堅定。
她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很輕,卻帶著無限的纏綿和信賴。
趙飛回應她,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
衣衫褪去,肌膚相親。
這一次,沒有了急切和試探,隻有水到渠成的溫柔和默契。
輾轉廝磨。
他的手撫過她的脊背,帶起一陣陣戰栗。
“曉曉……”他在她耳邊低喚,聲音暗啞。
“嗯?”文曉曉環住他的脖子,將自己完全交給他。
“我愛你。”趙飛說,這三個字他憋了太久,今天終於能堂堂正正地說出來。
文曉曉的眼淚湧了出來。她抱緊他,在他身下承歡,聲音細碎而嬌軟:“……我也愛你……”
這一夜,洞房花燭,情意綿綿。
兩顆曆經磨難的心,終於緊緊貼在了一起,再也不分離。
(好!作者站起來帶頭鼓掌!)
第二天,趙慶達從醫院出來了。
頭上縫了七針,裹著厚厚的紗布,看起來滑稽又狼狽。
他沒回家,直接去了派出所,報案。
“警察同誌,我要告文斌故意傷害!”他指著自己的頭,“你看,縫了七針!還有文曉曉,她也動手了!”
警察做了筆錄,把文斌帶走了。
文曉曉急得直哭,趙飛安撫她:“彆急,我去處理。”
他在派出所見到了趙慶達。
趙慶達坐在調解室裡,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大哥,來得挺快啊。”
趙飛沒理他,先見了文斌。
文斌氣得臉色鐵青:“我就該打死那個王八蛋!”
“彆急。”趙飛拍拍他的肩,轉身去找趙慶達。
調解室裡,趙慶達開門見山:“一萬。少一分都不行。要麼給錢,要麼讓文斌蹲班房,你選。”
趙飛看著他,忽然笑了:“趙慶達,你是吃訛飯長大的吧?”
“少廢話!”趙慶達一拍桌子,“一萬,現在就要!”
趙飛不緊不慢地坐下:“這樣,我給你兩萬,你再讓我打一頓,怎麼樣?”
趙慶達臉色一變:“你少來這套!要麼給錢,要麼滾蛋!”
趙飛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從隨身帶的皮包裡掏出一遝錢,摔在桌上。
嶄新的百元大鈔,用銀行封條捆著,正好一萬。
“錢給你。”趙飛的聲音很冷,“把人放了。”
趙慶達拿起錢,摸了摸厚度,咧嘴笑了:“早這樣不就行了?裝什麼大尾巴狼。”他數了數,確認無誤,才在調解書上簽了字。
文斌被放出來了。
一上車,他就罵:“趙飛,你就不該給!讓他告去,我蹲幾天班房沒什麼!一萬塊啊,夠掙多久了!”
趙飛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派出所的大門,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這錢不會白給的。”
“什麼意思?”
“趙慶達以為他贏了?”趙飛轉動方向盤,車子駛入街道,“他忘了,我趙飛也不是什麼好人。這一萬塊,我讓他怎麼吃進去,怎麼吐出來。”
文斌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忽然明白了。
這個平時看起來沉穩溫和的妹夫,能在商場上闖出一片天,靠的可不隻是老實本分。
“你有辦法?”
“等著看吧。”趙飛沒多說,但眼神裡的狠厲,讓文斌知道,趙慶達要倒黴了。
日子還長。
欠的賬,總要一筆筆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