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就帶著簡單的行李住了進來。
她手腳麻利,一來就幫著周蘭英收拾廚房,做飯也合口味。
對文小改,她不急著親近,隻是默默地做好該做的事,偶爾遞個玩具,溫聲說兩句話。
幾天下來,文小改雖然還沒叫她,但已經不那麼排斥她了。
家裡總算又恢複了基本的秩序。文曉曉鬆了口氣,能更專心地撲在店鋪上。
這天晚上,趙飛從外麵回來,手裡拎著個紮了小孔的紙箱子。
一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細弱的“嗚嗚”聲。
“小改,看爸爸給你帶什麼回來了?”趙飛把紙箱放在地上。
文小改好奇地湊過去。
趙飛打開箱子,一隻毛茸茸、圓滾滾的小狗怯生生地探出頭來。
小狗全身白色,帶著些不規則的黑花斑點,眼睛烏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
“小狗!”文小改驚喜地叫起來,想伸手去摸,又有點害怕。
“喜歡嗎?”趙飛把小狗抱出來,放在地上。小家夥站穩了,搖著短短的小尾巴,嗅著文小改的褲腿。
“喜歡!”文小改膽子大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小狗溫順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文小改咯咯笑起來,仰起臉問趙飛,“爸爸,它叫什麼名字?”
“你給它取一個。”
文小改歪著腦袋想了想,看著小狗身上黑一塊白一塊的花紋,大聲說:“叫虎子!它像小老虎!”
“好,就叫虎子。”趙飛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
有了小狗,希望能多分散這小皮猴的一些精力。
夜深人靜,孩子們都睡了,虎子也窩在文小改床邊的小籃子裡睡著了。
文曉曉在燈下核對賬目,趙飛坐在一旁,看似隨意地翻看著報紙。
過了許久,他放下報紙,走到文曉曉身邊,聲音壓得很低:“曉曉,明天你有空嗎?帶一珍一寶和小改……去趟防疫站,打個預防針。最近聽說有孩子生病。”
文曉曉抬起頭,有些疑惑:“預防針?上個月不是剛打過?”
“是另一種,加強的。”趙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聽我的,去吧。我聯係好了,去了直接找王大夫。”
文曉曉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心裡一顫,點了點頭:“好,明天上午我帶他們去。”
第二天,文曉曉帶著三個孩子去了趙飛說的那個地方。
那並不是普通的防疫站,而是一家位置僻靜的私人診所。
接待他們的“王大夫”態度專業,隻是簡單問了問孩子姓名年齡,然後非常利落地從三個孩子指尖各取了少量血樣,又用棉簽在孩子口腔內輕輕刮了一下。
整個過程很快,孩子們還沒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王大夫將樣本仔細封存好,對文曉曉點點頭:“可以了,趙老板交代過,結果出來會直接通知他。”
文曉曉帶著孩子們走出診所,春日陽光明媚,她卻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她知道趙飛在做什麼。
幾天後,趙飛單獨去見了那位“王大夫”。對方將一個密封的文件袋遞給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趙飛遞過去一個更厚的信封,低聲道:“謝了,王哥。這事,隻有你知道。”
“放心。”王大夫接過信封,掂了掂,收進抽屜,“乾我們這行的,嘴最嚴。結果都在裡麵了,你自己看吧。以後有需要,再聯係。”
趙飛拿著那個輕飄飄卻又仿佛重千斤的文件袋,沒有立刻打開。
他走到自己的車邊,坐進去,關上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然後,他才緩緩撕開封口,抽出了裡麵的鑒定報告。
目光迅速掃過那些專業的術語和最終結論。
他的臉色在車窗透進的斑駁光影中,沒有絲毫變化,隻是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沉靜下來。
他將報告仔細折好,重新塞回文件袋。
一個月之約,快要到了。
趙飛啟動車子,駛入車流。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他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