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
林建芬帶著兒子趕到醫院時,林建成都已經幫林老太太辦理好保外就醫手續了。
老太太在看守所待了一周,整個人已經瘦得皮包骨頭,而且身上還有不少紫色的淤青。
林浩之前也在看守所待過,林建成知道看守所那種地方亂得很,剛進去的人,都會被裡麵的待久了的人欺負。
但他沒想到,自己母親七十歲了,進看守所,依然還要被人欺負,而且欺負得這麼慘。
都不知道看守所那些管理員是怎麼管理的?
尊老愛幼這一條,不光適合外邊,按說在看守所那種地方,也是實用的。
其實這真不怪看守所的工作人員,要怪就怪林老太太自己。
她從老家看守所轉過來,濱城看守所的工作人員剛開始對她還算是照顧的,但扛不住她自己作死。
她進看守所後見人就喊冤,跟人說自己沒有賣孫女的腎,自己隻是帶孫女去捐腎,自己是做好事,是見那小男孩可憐什麼的。
看守所裡的人隻是犯了法,人家也不傻,怎麼可能不知道她說的捐腎是怎麼回事?
可憐得了腎病的小男孩,卻不可憐自己三歲的孫女,這是什麼狗屁的好心人?
尤其是那些家裡有孩子的媽媽,聽了她的講述後拳頭直接就朝她身上招呼了。
打她是一回事,然後她們把她的飯菜倒掉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們說像她這種狼心狗肺的,連自己孫女的腎都要賣的老女人,活在這世上也隻能害人,還不如早點死了的好。
林老太太暈倒,跟她一周來沒吃什麼東西有關,但同時也跟她的身體的疾病發作有關。
早上八點,林老太太檢查報告出來了,林建成趕緊拿去給醫生看。
“目前腎衰竭是中期,還可以做換腎手術,如果是晚期,那換腎都不管用了。”
聽完醫生的話,林建成頭都大了。
昨晚他趕到醫院,因為老太太在看守所暈倒的,然後就要做各種檢查,他忙到淩晨兩點多才在醫院的折疊床睡的。
誰知道一覺醒來,老太太就成了得富貴病的腎衰竭病人。
“腎衰竭?”
林建芬看了檢查結果驚呼出聲;“媽一向身強力壯的啊,怎麼會得這樣的病?”
“這誰知道呢?”
林建成煩躁的道:“看守所那邊倒是爽快的讓我們辦理了保外就醫,”
“你為什麼要幫媽辦理保外就醫啊?”
反應過來的林建芬尖叫起來:“你就讓她繼續留在看守所裡,她保外就醫的話,我們還得自己花錢給媽治病。”
“在看守所裡,她治病,也是我們自己花錢。”
林建成煩躁的接話;“而且看守所強烈要求我們辦理保外就醫,說如果不辦理,那看守所隻給基礎的藥,媽到時候因為生病走的,就跟看守所無關。”
“可腎衰竭要很多錢啊,而且錢是一回事,這要換腎,去哪裡找合適的腎給她換啊?”
林建成無比煩躁:“腎可以慢慢找,關鍵是沒有腎源之前,這治療費也不少啊,我現在......救林浩的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