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回家的途中,窗外時不時有煙花彌漫。
秦暖這才想起今兒個過大年,於是掏出手機來給母親打電話。
“媽,今天過年,你跟悅悅......還好吧?”
杜月娟還沒說話,已經聽到悅悅歡快的笑聲。
“樂樂,趕緊把繩子拿過來,我們把海盜船掛起來。”
杜月娟的聲音笑嗬嗬:“我跟悅悅還好,這會兒她跟樂樂玩呢,你們呢?吃年夜飯了嗎?”
秦暖望著窗外煙花炸裂的天空:“你跟悅悅好就行,我們吃過了。”
說完這句,她正欲掛電話,手機裡再次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
“子遇,你把那個開心果移一下,要不月娟切的果盤就放不下了......”
秦暖怔了下,要不是之前杜月娟說過話,她都有些懷疑電話是不是串線了?
媽媽那邊好像很熱鬨,估計是有鄰居串門,她還聽到了妹妹在開心的喊彆的小朋友的名字。
年三十,誰不希望一家人熱熱鬨鬨的過大年呢?
往年的陸家,一定是熱熱鬨鬨的吧?
而今年的陸家,卻因為多了她,一家子弄得雞飛狗跳,老太太發病住院做手術,最終年夜飯也沒吃成。
這一瞬間,秦暖有種自己是個災星的錯覺。
如果是馬婉婷嫁給陸臻,今晚的陸家,估計就不是這般冷清了吧?
回到鬆湖花園,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都沒吃晚飯,但倆人誰也沒有胃口。
茶幾上有一堆乾果零食,陸臻去拿了兩瓶果汁過來,遞了一瓶給秦暖。
“媽跟我說,今年取消回杭城的計劃,現在主要等奶奶醒過來。”
秦暖連著喝了兩口果汁:“行吧,等奶奶醒過來再說。”
婚,肯定是要離的,但大年三十晚上,的確不是談離婚的好時機。
同樣是大年三十晚上,但有人卻不這麼想。
林建芬在醫院等林老太太病情稍微穩定了便帶著兒子肖成回家。
原本以為家裡有熱湯熱飯等著她,誰知道回到家裡,等著她的卻是漆黑的房間和一張冰冷的離婚協議。
她氣得當場發飆,抓起離婚協議幾把撕爛,掏出手機給肖文兵打電話,手機裡傳來的卻是關機的提示音。
大過年的,肖文兵帶著女兒走了不說,而且還關機了!
這是幾個意思?
這是不是說明,肖文兵沒有跟她開玩笑,他是真的要跟她離婚?
想到肖文兵要跟她離婚,林建芬一下子慌了,一時間有些找不到北。
這個家,之前林老太太幫她照看著孩子時,她還能出去上班,一個月能賺個四五千,加上肖文兵一個月七八千,日子還勉強過得去。
現在她失業了,一家子全靠肖文兵的工資和他周六周天跑網約車賺錢,一旦和肖文兵離婚,那她這日子怎麼過下去?
就算在灣城買了房子,可人不能隻住在房子裡,一日三餐還是要生活啊?
最主要的是,兒子還要上學啊?
想到離婚後的日子艱難,林建芬悲從中來,一下子就崩潰了。
掏出手機給林建成打電話。
“哥,肖文兵帶著女兒走了,他給我留了一份離婚協議書,他是真的要跟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