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澄定睛瞧向門上的刮痕,暗捏手印,神妙已生。
這痕跡顯然已非昨日之事,然而留痕之深,出手之人修為之強,致使時至今日,猶有隱隱金氣泛於刮痕深處。
以他所知,哪怕是練氣巔峰的修士全力出手,也不見得能造成如此長久的靈力殘留。
是築基修士留下的痕跡!
燕澄不通器藝,沒法單從刮痕便分辨出出手者當時所持的兵刃,但明顯是利器一類。
該不會是在北境如鳳毛麟角般的劍修吧?
他的神色迅速陰沉下來。
劍修?此地?
怎麼可能!
按照他對此地禁製的認知,築基修士理應是沒法步入養屍院的。
除非對方身上,帶著某種能繞過禁製的法器……
單是一位築基修士,便已經夠令人頭疼的了。
更何況是有著法器在身,本身很可能精通器藝之道的築基高修!
彆說燕澄自己,就算換作是練氣後期的聖女或黃彤在此。
對上這等存在,同樣挨不了一招!
這會他總算明白,為何王晴會如此篤定聖女不敢追來了。
誰家的練氣修士,見了這道深痕心裡不打個突啊?
問題是,這痕跡既能教聖女止步,也同樣地使得燕澄不敢貿然進內。
他滿懷警惕地盯著王晴,既怕對方在門後藏有什麼陰謀詭計,又怕這貨自個兒躲進室內,反把自己擋在外頭。
千百個念頭於腦海紛轉間,廊道遠處浮現的一道身影,卻令他的思維瞬間僵住。
那是一道兜帽蒙頭,長袍飄飄的身形,看似單薄的形體,卻因著構成其身軀的沉滯煞氣而給人沉重之感。
無論其裝束形貌,皆與聖女本人如出一轍。
王晴輕聲道:
“陰煞分身……”
“長生殿練氣後期屍修必習三身術中的【分身術】!”
燕澄對這三身術,亦有些粗略的了解。
正如初期和中期的屍修們一樣,殿上的後期修士也有自己的三件套。
這些術法據聞並不算十分艱深,卻隻有開辟了上丹氣府,掌握了神識之道的後期修士方能融會貫通。
向他提及這些的天童,便曾經在他麵前施展過分身術。
隻是天童身為中期修士,神識並不足以維持多於一道分身,而分身的存續時間也頗為短暫。
再加上一眾屍修走的是屍煞一途,想要凝聚分身,就必須消耗大量的陰屍煞。
考慮到絕大部份屍修的處境,燕澄相信當中的不少人寧可身死,也舍不得動用這陰煞分身之術。
這些限製,對聖女來說卻是不存在的。
燕澄暗地裡咒罵一聲,隻見得遠處的陰煞分身轉過頭來,似乎已發現了他。
下一瞬間,它腳底流動不休的沉濁黑漿緩緩往外擴張,凝聚成一道又一道形貌相同的分身。
沒消片刻,廊道上已然站滿了聖女的分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