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一航從家來到劍館。
熊皮和熊肉在隨行的馬車上直接運到內院,並沒有引起練功場裡普通弟子的注意。
小院中,經過簡單硝製的熊皮由卷曲的狀態展開,巨大的麵積幾乎占了院子的一半,引得師兄們陣陣驚歎。
“我說師弟,這才幾天的功夫你就給我們這麼大一個驚喜。
這麼大的巨熊,你一個人就殺了?”
七師兄肖嚴繞著熊皮走了一圈,在磨盤大的腦袋上摸了摸。
“乖乖,這熊站起來得有一丈多高,這種體型,得有多大的力氣。
要是被他摸上一下,不死也殘!”
顧一航笑了笑:“看起來嚇人罷了,實際上並沒有多厲害。
這熊反應遲鈍的很。
我繞著它打了半天也沒被碰到一下。
就是皮肉太厚,不好殺。
要不是找準機會出劍從眼睛刺入大腦,就被它跑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在場的都是練劍多年的行家,完全能想象出當時的戰鬥有多麼凶險。
九師兄段宇觀察著熊皮上一道道劍痕,最後看向熊頭上那處入腦的黑洞。
“師弟太謙虛了。
從這熊皮上的傷也能看出來當時的戰鬥多麼激烈。
七師兄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這熊的力道已經不是人能企及,不管你多高的武功,隻要被摸上就沒有翻身的餘地。
小師弟能擊殺巨熊,最起碼在輕功步法方麵已經超過了我跟七師兄。
還有頭顱上這道劍痕。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曉風穿林”吧?
這招增加劍速劍力,精準直接,最擅破甲。”
顧一航點點頭。
小師姐趙清媛也感歎道:“我記著幾天前咱們切磋,你的劍術應該還做不到這樣精純凝練,沒想到進山兩天,進步這麼大!
八師兄這兩年武功一直進步很快,是不是跟他經常進山打獵有關?”
肖嚴接話道:“我感覺肯定有關係。
老八原本就努力,進山打獵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遇到一些危險情況,劍術身法經常使用,肯定進步快。
至於小師弟,他就是個天才,幾天之間進步巨大很正常。”
說著他笑嘻嘻的摟住顧一航的肩膀:“師弟,以後在青石縣師哥就靠你罩著了!”
趙清媛看著自家七師兄這一副憊懶的樣子挑了挑眉毛:“師兄你也好意思,小師弟才入門一個月,你都練劍多長時間了,還要師弟罩著?”
肖嚴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師妹你不懂,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大。
我屬於普通人中有些天賦的,師弟則是天才中的天才。
超過我們這些師兄是早晚的事!”
他這麼說,身邊的九師兄和三師兄都沒任何反應,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
顧一航入門一個月,每天的進步大家都看在眼裡,當然清楚自家小師弟的天賦有多麼誇張。
聽著弟子們談笑,負手立於台階上的趙明濤望著小弟子,麵帶笑意,眼中儘是滿意。
熊皮熊肉雖珍貴,他並不在意——八弟子伍勇本就是獵戶,時常獵得凶禽猛獸孝敬他。
他是覺得這小弟子人品、性格、相貌、武學天賦乃至勤勉程度無一不佳。
獵殺巨熊展現了其戰鬥天賦和應變能力,送來熊皮熊掌則顯其尊師重道、心存孝義。
能與師兄們相處融洽,說明天賦雖高卻不驕不躁,情商亦足。
在趙明濤看來,顧一航幾乎就是完美的弟子。
中午,劍館的小餐桌上都是熊肉菜肴,幾個真傳弟子吃的津津有味。
要說多好吃並沒有,隻是比較稀奇,而且血氣足營養豐富。
大家正吃著,門口一臉敦厚的伍勇走了進來。
“老八,你來的正好。
來嘗嘗你師弟獵的熊肉!”
餐桌主位,趙明濤招呼道。
伍勇跟師傅問聲好說道:“我就是為這事來的。
今天一早就聽村裡的幾個獵戶說,昨天在山裡遇上小師弟,並幫著運下來一頭巨熊。
我心裡好奇就趕來看看。”
趙清媛揶揄道:“八師兄來的時間選的好,正好趕在吃飯點。”
伍勇哈哈一笑:“順便過來蹭師傅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