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是十多日的時光。
夜色如水,皎潔的月光順著窗子照在古香古色的臥房中。
桌上陶盆裡,一尾金紅相間的鯉魚自在的遊來遊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月光在陶盆上似乎格外的亮,好像那一盆水將附近的月光都吸了過去一般。
房間內不遠處的羅漢床上,顧一航盤腿閉眼,雙手虛握在丹田處,體內子午真氣如水銀瀉地不斷往複運轉。
這些天的修煉讓他有了一個新發現。
自從將龍女所化的金魚放到臥室後,每次修煉都感到周邊的靈氣要比以往多了不少,尤其是夜半子時,伴隨著月光的傾灑,房間中的靈氣密度大增。
他修行的【子午呼吸法】隨著功力漸深,每次運功時吸收的靈氣數量也有提高。
周圍靈氣增多對他練功也有不小好處。
很顯然,這種變化是陶盆中的龍女帶來的。
半響,顧一航體內真氣隨著運轉越發綿密厚重,隨後他覺身上一輕,真氣順著另一條更加繁複的經脈路線開始運行。
一個周天結束,真氣回歸丹田,質地似乎有些許蛻變,越發的精純靈動。
他的心神也隨著真氣的蛻變增長,在【照己】和【啟智】的加持下變得越發敏感,感應範圍也增大了不少。
很顯然,【子午呼吸法】突破到了第三層。
就在顧一航沉浸在內功突破的喜悅時,突然感到頭頂房子上有輕輕的顫動。
他警覺的睜開雙眼,抬頭看了眼,而後迅速下床,左右觀察一圈,輕輕打開房門,運起輕功三下兩下攀上房頂。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轉瞬間完成。
攀上房頂後,顧一航躲在隱蔽處左右查看,突然眼睛一眯,看到一個黑影正施展輕功在夜色中飛簷走壁。
對方的速度很快,身法輕盈靈動,顯然剛剛從他房上經過。
顧一航心中好奇,猶豫片刻,從儲物空間中拿出塊黑布圍在臉上,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黑衣人的輕功是真的好,越屋翻牆如履平地,要不是顧一航今晚內功突破感知力大增,也沒辦法發現對方。
高深莫測的輕功顯然給了黑衣人極大的自信,他並不覺得在這黑夜裡還會有人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越來越近的尾巴。
沒多久,黑衣人已經從城東到了城西。
這裡是青石縣官員豪紳的居住區,街道兩旁都是占地頗廣的大院。
到一家朱門大戶的房上,黑衣人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躲在房簷陰影下的尾巴。
於是他飛身下去,消失在一個花園小院中。
顧一航看的清楚。
‘這個宅子,不是李豪他家嗎?’
他心裡疑惑,細致的看了下左右,發現院子裡沒人,運起輕功順著黑衣人的路線進去。
小院很漂亮,除了花園外還有個不大的水塘。
顧一航落地後,院子裡已經沒有黑衣人的蹤影。
旁邊的屋子亮著燈火,隱約能看到有人影搖晃。
顯然,如果沒有進水塘,那黑衣人就是進了屋子。
顧一航輕輕走到窗邊,屏息凝神,順著打開的一條小縫向裡看去。
房間裡,一男一女相對而坐,舉止親密似在互訴衷腸。
“......鷹哥,你怎麼這麼長時間才來看我,我想你想的好苦......”
屋內燭光朦朧,以顧一航的角度正好看到男子的背影和女子的正麵,能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兩人的交談。
那女子看樣子年齡不大,長得頗為美豔,秀眉微蹙抱怨道。
“沒辦法,最近衙門盯得緊。
我也是在康樂縣又出了次手,將官府的注意吸引過去,才悄無聲息的來青石縣與你相會......”
女子詫異:“康樂縣,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