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肖嚴坐了一會兒,顧一航背起藥簍往城東走。
回春堂,父親正在大堂給患者摸脈診病,看到兒子回來眼神一亮,不過手裡還有病人,就沒有起身說話,隻是笑著對兒子點點頭。
顧一航沒有打擾父親,將身上的藥簍卸下,遞給迎上來的醫館學徒,坐在一旁喝茶休息。
醫館今天來問診的人不少,除了正在看病的這位,後麵還排了幾個。
大家排隊等待之際互相聊著天,坐在對麵不遠的顧一航聽得清楚。
“聽說了嗎,二龍山的盜匪被人滅了!”
“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這兩天附近幾個縣城都傳遍了。
我三侄子就在衙門當差,他說不但那幫盜匪死光了連山寨都被大火燒成一片廢墟!”
“太好了,這幫山匪作惡多端,這是報應來了!”
“誰說不是,二龍山這些山匪這些年在咱們這片也算惡事做儘。
我堂兄的三姑家就住在青石山外麵的下河村,去年被二龍山的盜匪洗劫,不但搶了錢糧,還抓走了村裡好幾個年輕的女眷,老慘了!”
“這幫該死的山匪......
是官府出兵把他們剿滅的吧?”
“官府?官府要是能行二龍山一夥也挺不到現在!
據說是趙無極趙大俠路見不平拔劍上山,將一夥盜匪殺的乾乾淨淨!”
“趙無極?那不是去年擊殺采花賊的那位俠士嗎?”
“對,就是他!
趙大俠這回算是給附近幾個縣除了大害,聽說一些少二龍山附近的村寨感念他的恩德要給他立碑作撰呢!”
“......”
顧一航鏟除二龍山一夥人的根本原因是跟對方結了仇,他不殺人人就殺他,沒有斡旋的餘地。
不過現在看來,殺了這夥盜匪對附近的百姓來說卻是一件極好的事。
聽著自己被吹捧,哪怕隻是假身份被吹捧,感覺也非常不錯。
過了一會,顧衡看完手裡的患者,跟下一位病人說了聲稍等,起身走到顧一航身邊。
“這次進山有什麼收獲?
待了兩天才回來。”
“沒找到什麼太好的藥材,不過武功方麵進步不少。”
顧衡笑著點點頭:“這兩天在山裡風餐露宿也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我這還有一些病人要看。
對了,跟你娘說晚上做兩個好菜,我下午早點回去,咱爺倆喝點!”
顧一航笑著答應。
......
夜晚,明月高懸。
萬籟俱靜之時,顧家小院裡卻有陣陣風聲傳來,是一個人影在院中練劍。
剛開始,人影隻是一遍遍的施展刺、劈、點、撩、挑、崩、截、斬等基礎劍招,動作並不快,隻是看起來十分舒緩,運劍的節奏非常完美。
此時的練劍者並不像一名施展武功的武者,反而像一個音樂大家,每出一劍都卡在節奏上,整套劍法連起來如同在譜寫一片動人的樂章。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影的出劍速度越來越快,節奏卻一點沒亂,給人的感覺就像樂曲從平緩的開頭進入激昂的高潮。
舞到極處,小院內已經看不到人的存在,隻剩下一片絢爛的劍光,忽而化成一條遊龍上下翻騰,忽而變成一片流星疾馳而下。
劍光璀璨奪目,美不勝收,內裡卻又隱藏著令人膽寒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