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喝了口水,打算坐會兒休息一下。
她朝著山那邊喊了喊:“二丫,冬生,你們在哪?”
喊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回應,趙氏頓時急了,冬生還是第一次離開視線那麼久,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顧不得疲憊,朝著山那邊奔去,沿途呼喊著他們的名字。
“娘,我們在這裡。”
就在趙氏急的不行時,終於傳來了冬生的聲音。
趙氏心裡大石落下,就在原地等著,不一會兒,陳冬生幾人從山裡走了出來。
隻見冬生衣兜裡裝滿了東西,二丫、三丫、陳禮章情況都一樣,衣兜裡滿滿的。
趙氏連忙上前,問道:“你們這是撿了啥,衣兜都兜不住了。”
二丫咧嘴一笑,“娘,都是好東西咧,樅菌,剛長沒多久,還是剛冒苞呢,鮮得很。”
趙氏看了看,果然是一朵朵緊實的樅菌苞,色澤嫩黃,“這種最好賣,價也高,明天就是集日,能賣個好價錢,二丫你帶三丫和冬生先回去,我去山裡看看,趁著天色早,還能再采些。”
也是湊巧了,都沒聽到村裡人說菌子出來了,往往最先采的一批,最好賣,價也是最高的。
趙氏叮囑完二丫,又對陳冬生道:“你摘那麼多毒菌子乾啥,趕快扔了。”
陳冬生還沒來得及解釋,三丫道:“娘,小弟說他要摘回去種。”
“傻冬生,菌子哪能種,你要喜歡娘給你找一些野花,這毒菌子不能留了,萬一被牲畜吃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陳冬生知道說再多都沒用,含糊應了一句,等到趙氏進山以後,二丫要扔他的菌子時,死死攥緊衣兜。
二丫拗不過他,隨他去了。
幾人回到村裡,才知道采到菌子的人並不少,菌子出來了的消息也傳開了,不少人進山。
趙氏一直到快天黑才回來,跟她差不多回來的人不少。
趙氏累了一天,吃了夜飯,洗臉洗腳就準備睡覺了。
陳冬生來到她身邊,“娘,你明天要去鎮上趕集嗎?”
“是啊,樅菌剛出來,還能賣點錢,家裡的雞蛋也有一籃子了,也得賣掉。”
“鎮上是啥樣,遠不遠?”
“走路快的話和坐牛車差不多,要一個多時辰呢,很遠呢。”
“聽禮章說,鎮上好多人,好熱鬨,還有好多糖人。”
“是咧,啥都有,糖葫蘆肉包子,冬生明日娘給你帶肉包子,還有糖人。”
“娘,我不饞,我就是好奇鎮上到底啥樣,每次都是聽禮章說,我還沒去過咧。”
趙氏還有啥不明白的,兒子這是想去鎮上,明日她要賣菌子,沒空管他,萬一被拍花子拐走了可咋辦。
所以趙氏裝作沒聽懂。
陳冬生說了一大堆,見趙氏始終不鬆口,隻得作罷。
惦記著去鎮上,這一夜陳冬生都沒睡實,聽到嘎吱一聲響,就知道是趙氏起來了。
他立刻睜開眼,躡手躡腳地穿好衣服,抓起裝著毒菌子的布兜,就出了屋子。
趙氏正在洗臉,看到兒子起來了,嚇了一跳,“冬生,咋了,是不是娘把你吵醒了?”
“娘,我想跟你一起去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