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商隊是輪流守夜的,趙虎已經拿起了大刀,迅速來到了叫聲處。
“怎麼了,好好的你叫什麼?”
“我的錢袋子不見了,睡之前還在,這可是我所有的盤纏,要是沒了這錢,我在府城連飯都吃不起,更彆說趕考。”
趙虎不耐煩道:“你再好好找找,我一直守在外麵,根本沒進來賊人,說不定是你記錯了。”
陳冬生閉上眼睛繼續睡,反正不關他的事,耳邊是陳大柱和陳三水鼾聲,他們兩人都睡得很沉。
那邊一直吵嚷,陳冬生還聽到了總管李萬山訓斥的聲音,“吵什麼吵,小聲點,大家夥都還在睡覺,明天還得趕路。”
韓歡天都要塌了,趕考的盤纏都是借的,錢袋子要是丟了,他還怎麼去府城,怎麼跟家裡人交代。
“沒進來過賊人,那錢肯定就是在場的人偷的,李總管你幫我搜搜他們的身。”
李萬山常年行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可不會為了韓歡一人得罪在場這麼多讀書人。
“韓公子你還是再找找吧,興許掉在哪個角落了,這麼黑燈瞎火的,一個小錢袋子,掉了不稀奇。”
“肯定是被人拿的,你要是不幫我找,我一頭撞死在這裡。”
說罷,韓歡真的朝前撞去,幸好趙虎眼疾手快擋在了他前麵。
韓歡還是撞在了趙虎身上,把趙虎撞得一個趔趄,要不是趙虎身板結實,差點被他撞出個好歹。
趙虎啐了一口,“你們這些讀書人,一個比一個瘋。”
說完,他湊到李萬山耳邊,低聲道:“李總管,我看他是真的想撞死,要是死在商隊裡,咱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脫不了乾係,要不還是幫他找一找吧?“
李萬山也怕鬨出人命,點點頭,“你去把人全部叫醒,讓他們主動配合,咱們也不至於得罪他們。”
這些人都是去考府試的,說不定將來要出個官老爺,隻要他們配合,也不算得罪人。
於是,還想繼續眯覺的陳冬生不得不睜開眼,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醒了,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萬山笑眯眯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還望各位行個方便,摸一摸身上可有錢袋,一炷香之後,把錢袋子歸還給韓公子,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這話一出,立即有人跳了出來,是思齊私塾的考子。
“你這話什麼意思,懷疑我們是小偷,哼,可笑,我們都是讀聖賢書的,誰會去偷一個錢袋子。”
李萬山還是一副笑臉:“各位公子都是讀書明理之人,隻是韓公子盤纏丟失,事關他的前途,若是鬨到官府,咱們這些人還是得配合調查,這樣以來,恐怕要耽誤了各位的行程,當然,若是歸還了,小事化了,就當個小插曲,你們覺得如何?”
這番話看似句句懇求,實則暗含威懾,若是他們不配合,耽誤行程,延誤了府試,那可是要拿功名前程冒險。
當下,也沒人反對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場的考子們幾乎沒人檢查自己的包袱行李,沒偷錢袋子自然不必檢查。
倒是商隊的其他人,都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沒看到錢袋子,紛紛鬆了口氣。
“諸位,一炷香已到,還請配合一下我們。”李萬山給趙虎使了個眼色,趙虎會意,開始搜查起來。
沒搜幾下,還真的搜到了錢袋子。
一時間,在場的人議論紛紛。
就連陳禮章都瞪大了眼,“啊,沒想到居然是他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