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陳冬生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陳禮章劇烈咳嗽,一邊捂著嘴,一邊朝著他擠眉弄眼。
陳冬生與陳禮章一同長大,幾乎是秒懂他的意思,這不是真的嗆到了,是借著咳嗽給他暗示。
陳知勉也看出了兒子的小心思,在陳冬生之前開了口,“這位公子,實在是抱歉,我兒和侄兒他們都已經報好名了,廩生作保五童互結名額都交去衙門了,馬上就要考試了,你還是儘快找其他人吧。”
周儘拱手,說了一句‘打擾了’就離開了。
陳冬生看著周儘的背影,感慨不已,短短幾天而已,初見時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如今卻顯得很落魄。
“他不就是偷盤纏的那個人嗎?”陳大柱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此時,周儘走到了大門口,腳步猛地一頓,陳冬生正好看見了這一幕,撞了撞陳大柱的胳膊肘,衝著他搖了搖頭。
偏偏陳大柱這個傻大個,根本沒明白他的意思。
“冬生,你碰我乾啥,我又沒亂說,他就是偷盤纏的,人贓並獲,我們這麼多人都看見了。”
陳冬生下意識看向門口,周儘已經不見了。
“他似乎在府城不太順利。”陳冬生問。
陳禮章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哼,做出那等事,還有臉繼續參加府試,我要是他,半道就回家了,何必跑這一趟自取其辱。”
看得出來陳禮章是真的很生氣,還不等陳冬生細問,他已經把事情和盤托出了。
“冬生,你這兩天沒有出客棧,可能還不知道這事,就那個周儘偷竊之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
“聚賢書院那些人都不理他了,就算他找到了作保的五童,廩生那道關也過不了,他還到處自取其辱,真不知道咋想的。”
“冬生,剛才他都不敢看我,直接問了你,肯定看你好說話,想要從你這裡下手,我可跟你說,多留個心眼,彆被他騙了。”
“偷竊之名扣在頭上,他的名聲算是毀了,可惜了滿腹才華,今生無緣科舉了。”
科考路上,品行永遠排在第一位。
二十一世紀有句很出名的網絡語,就是學曆能過濾學渣,卻過濾不了人渣,可科考不一樣,無論這個人的本質如何,但對外的名聲一定不能有瑕疵。
名聲一毀,便再無翻身之地。
四月初十,是府試第一日。
天還沒亮,陳冬生他們已經起床了,客棧離考棚很遠,他們要比住得近的那些考子更早起床。
考籃這兩天都在準備,臨出發的時候還要檢查一遍,確保無任何遺漏。
客棧很會做生意,大堂中間擺放著熱騰騰的粥飯,另備有雞蛋與點心,當然,得花錢。
陳三水建議道:“冬生,我給你買幾個饅頭備著,好進了考場吃?”
陳知勉製止了他,小聲道:“你懂啥,那些東西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手,萬一吃壞了肚子,影響了考試,那可要出大事,往年,不是沒出過這種事,咱們還是小心一點為妙。”
陳三水啊了一聲,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還有那麼多講究啊。”
陳知煥哼了一聲,道:“你睡得倒是踏實,我可一夜沒怎麼睡,冬生和禮章的吃食我都準備好了,夠他們在考棚裡待上一整天。”
陳三水臉上有些掛不住,趕忙轉移了話題。
“幾位客官,要腳夫嗎?”客棧的夥計笑嗬嗬湊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