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順府這一塊,幾乎是無辣不歡,愛吃辣到什麼離譜程度,就拿他娘趙氏說吧。
每一頓飯必有一碗辣椒,其他的菜有沒有無所謂,能有辣都能對付兩口,沒了辣,吃嘛嘛不香。
陳冬生知道陳知勉這是有話要問他,於是配合他,避開了陳禮章。
“冬生,你性子穩,做事有分寸,禮章是不是出啥事了,我咋瞧著不對勁?”
陳冬生沉默片刻,將辣醬遞過去,低聲道:“知勉叔,我們得罪了王家。”
於是陳冬生把昨日的事詳細說了一遍,陳知勉聽完,臉色發沉。
“冬生,這事你做的沒問題,他想要借王夫子斷你們的前程,自然不能忍讓,王家雖然勢大,可還影響不了科舉,至於其他的,彆想太多,等回村裡,我找族人商量商量。”
陳冬生點了點頭。
陳知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冬生,咱們陳氏一族雖然落魄了,可都是兢兢業業的莊稼人,王家想要找我們的麻煩也沒那麼容易,大不了對著乾,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陳冬生訝異的看了眼他,還以為他會害怕,沒想到竟能說出這番話。
“成,知勉叔,那你們留個心眼。”
“好小子,你叔我活一把年紀了,啥事沒見過,心裡有數呢,彆擔心,咱們陳家人骨頭硬,不惹事也不怕事。”
陳氏族學辦了這麼多年,雖然沒出什麼厲害的人物,但也有點小門路,若真是到了最壞那一步,隻能考慮遷移避禍。
陳知勉臨走前又叮囑了幾句,便帶著陳大柱他們出城了。
兩人在客棧待了兩日,陳冬生趁著有空,埋頭寫話本,上次花了三天時間寫了八本,掙了八百文,這次又寫了八本。
陳禮章頗為驚奇,“冬生,你還有這本事,我咋不知道?”
“這是偏門,不宜宣揚,你看看就算了,千萬彆往外說,等吃過晚飯咱們去逛一下書肆,看看能不能賣個好價。”
書肆。
“不二價,每本九十文,都是這個價,你要是賣就結賬,不買就算了。”書肆掌櫃一副可買可不買的態度,根本不給他們多餘眼神。
陳冬生對府城不熟悉,不好一家家去講價,尤其是在府試放榜期間,於是隻能忍痛買了。
兩人出了書肆,陳禮章沒忍住笑出了聲。
“冬生,你也太厲害了吧,三天掙了七百二十文,你以後要是寫話本,可比當賬房先生強多了。”
陳冬生把頭湊了過去,“禮章,你看看這裡。”
“看了,沒啥啊,咋了?”
“三天,整整三天,我日夜趕工,手都寫得快抽筋了,要是以這個為生,遲早要熬死。”
“沒、沒那麼嚴重吧。”
陳冬生點頭,一副就這麼嚴重的模樣。
第五日,終於到了放榜這天。
城門一開,陳知勉他們就進了城,來到了客棧,要跟陳冬生他們一起等放榜。
到了衙門口,人山人海,榜文前早已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