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生瞳孔猛地一縮,看到大刀朝著自己砍了下來。
怎麼辦?
難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鐺的一聲,大刀要砍到他的時候,一根木棍擋了一下,也就是這麼一下,陳冬生撿回來了一條命。
因為山匪分出心神要砍他,導致被後麵追過來的張府家丁一刀刺中後背。
山匪倒下,就在陳冬生麵前,他甚至能看到山匪背後噴湧而出的鮮血,還有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娘呀,嚇死我了。”陳三水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還拿著半截木棍。
剛才,就是下意識拿木棍擋了一下,替陳冬生擋下了致命一擊。
陳知勉一拍陳三水的肩膀,讚賞道:“三水,好樣的。”
陳三水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平時,陳知勉很看不上他,還是第一次誇獎他。
陳三水撓了撓頭,嘿嘿一笑,“爹讓我陪考,我可不得護著點冬生。”
另一邊,張府的家丁留下兩個活口,其餘的山匪儘數斬殺,還有一部分山匪逃了。
“少爺,你沒事吧。”
張顏安擺了擺手,“無礙,多虧了你們拚死相護,等回到張府,必有重賞。”
他目光一掃,朝著暗處大聲道:“諸位,今日救命之恩,我張顏安定記在心。”
暗處,一道人影率先站了出來,朝著張顏安走去。
“張兄,舉手之勞而已,何必掛齒,你沒事就好,往回跑的時候在下一直擔心,幸好趕上了。”
張顏安看著來人,有些懵,這人他是真的不認識,之前也沒注意過,現在,居然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
可能看出來他的疑惑,那人道:“在下姓周,名儘,字展成,張兄,眼下這裡不能多待了,還需儘快啟程,離開此地界。”(男子年滿二十冠禮,要取字,為了閱讀方便,本書就不稱呼字了,以姓代替,希望大家理解。)
張顏安聞言一凜,連忙拱手道:“周兄所言甚是,今日若非周兄及時援手,後果不堪設想。”
說罷,張顏安對家丁道:“此地確不宜久留,有山匪逃掉了,難保不會卷土重來,帶上受傷的人,速速啟程離開。”
受傷的人,主要是張府家丁,還有死了的,都搬進馬車裡了。
張家的馬車重新啟程,眾人見狀,也紛紛跟上,出了這事,人人自危,誰還敢留在這。
馬車的速度不快,經過一番苦戰,張府的家丁都已疲憊不堪,加上夜色,道路難行,眾人隻得緩緩前行。
陳冬生和陳禮章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聽到了旁邊聚賢書院的人在議論。
“周儘真是走了狗屎運,咱們都走路,他倒好,坐上張府的馬車了。”
“不過區區馬車而已,等到張公子知道他品行敗壞之後,肯定不會再對他以禮相待。”
“你們也不要這麼說,周儘確實救了張公子,咱們好歹同窗一場,當記人之善。”
“馬庸,你就是太仁慈了,周儘做的那些事,旁人不知,我們可是一清二楚,偷韓歡的盤纏,斷他前途,若是與這樣的人結交,他日定會引火燒身。”
韓歡拱手,“多謝各位替我抱不平,馬兄,一事歸一事,救張公子的可不止周儘一人,咱們都出手了,到頭來功勞卻被他一人占了,真是厚顏無恥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