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不到人影,趙氏才收回目光,一回頭,看到了喜鵲。
趙氏歎了口氣,“你也在小姑家待了好幾天了,不是小姑催你回去,可小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實在是養不起閒人。”
喜鵲的臉漲得通紅,低著頭絞著衣角,“小、小姑,你彆、彆送我回去,我娘會打死、死我的。”
趙氏無奈歎口氣,大嫂黃氏的為人她還是清楚的,喜鵲也是個苦命丫頭,可她也確實沒辦法一直收留她。
彆說是侄女,就是親閨女,她都早早把她們嫁出去了,為的就是省一口飯。
尤其是大丫,與李家和離後,隻過了一年,就把她嫁給張來根了。
她找了大嫂孫氏作伴,去了娘家,把喜鵲送了回去。
黃氏看到喜鵲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說話陰陽怪氣。
“他小姑,你們家門檻太高了,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我把喜鵲送去你家,是想讓她幫你乾點活,讓你享享清福,這才幾天,就把人打發回來了,真當我們要飯啊!”
趙大哥的臉色不太自然,拉扯黃氏的袖子,卻讓黃氏更加生氣。
“我偏要說,你趙梅子得意啥,彆說你兒子還沒當官,就算當官了又咋樣,你身上到底流著趙家的血,看不起誰。”
趙氏氣得渾身發抖,卻仍強壓著火氣,“大嫂,你這話就過了,我是嫁出去的閨女,肯定處處以夫家為先,但娘家這邊的禮數我從沒少過,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直白,不然沒臉麵的是你。”
黃氏衝著趙大哥大喊大叫,“看到沒,你看到沒,你妹妹如今翅膀硬了,眼裡哪還有趙家,還有你這個大哥。”
趙大哥臉上臊得慌,“彆說了,彆說了。”
孫氏看了全過程,一直不好開口,這會兒見時機合適,道:“趙大嫂我說話直你彆介意,陳趙兩家的姻親關係那是斬不斷的,今天這事都彆往心裡去,喜鵲是個好孩子,將來肯定有福氣,說到底,咱們都是為了孩子們的將來著想,都希望他們好,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黃氏沒吭聲。
趙氏一肚子氣,以前怕黃氏,因為她怕生不出兒子被趕回娘家,會被黃氏隨便嫁了,才低聲下氣。
今時不同往日,她有兒子,能頂門立戶,不用看任何人臉色,自然也不再懼黃氏。
她敢拿刀子砍三弟妹王氏和婆婆,也敢跟黃氏對著乾。
“大哥,你要是還拿我當親妹子,咱們就還是親戚關係,你要是由著姓黃的鬨,那以後咱們就彆來往了,關起門各過各的,我也不稀罕進趙家的門。”
爹娘已經不在了,趙氏不用顧忌那麼多,想說啥就說啥。
趙大哥臉上無光,看到黃氏還在那裡大喊大叫,一巴掌抽了過去。
“住嘴,我讓你住嘴。”
黃氏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趙大哥。
院中死一般寂靜,誰都沒有說話,黃氏心裡那股火無處發,瞥見縮在一旁的喜鵲,頓時找到了發泄口。
她衝過去一把揪住喜鵲的衣領,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個賠錢貨,長得就招人嫌,難怪彆人不待見你,我讓你不爭氣,我讓你丟了趙家的臉,打死你個賤蹄子。”
孫氏翻了個白眼,看到喜鵲被打的流鼻血,沒忍住開口:“趙大嫂,你打孩子乾啥,她才多大點人,哪經得起你這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