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生聽得眉頭緊鎖,李老三這個人他都快忘了,當初差點逼死大丫,兩人和離都多少年了,怎麼又冒出來了?
王氏眼珠子一轉,“要我說,這事還是大丫做得不對,都已經嫁給張來根了,孩子都大了,怎麼還跟李老三不清不楚。”
陳冬生冷眼盯著王氏,“三嬸,我大姐不是水性楊花的人,三叔他愛偷寡婦,你以為誰都跟三叔一樣。”
王氏被說得滿臉通紅,“你、你這孩子,怎麼還編排起你三叔了,咋說他都是你的長輩……”
王氏話說到一半,看到陳冬生轉身就走了,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她翻了個白眼,“還跟小時候一樣討人嫌,我就說,就說咋了,大丫就是個蕩婦,不好好跟男人過日子,搞出這些風言風語,讓娘家也跟著她一起丟人。”
陳冬生回到了家,進門的時候趙氏正小聲跟大丫在說什麼,聽到他回來,又住了嘴。
“娘,我都聽說了,李老三是不是欺負大姐了?”陳冬生雙手握拳,第一次這麼強烈的想要一個人的命。
趙氏顫動了一下身子:“冬生,沒這個事,李老三他沒欺負大丫,是大丫命苦,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卻因李老三……哎,現在他們說的很難聽,說你大姐和李老三舊情複燃,啊呸,這個狗東西,你大姐怎麼可能惦記他。”
大丫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娘,小弟,沒關係的,我清清白白做人,不怕他們嚼舌根。”
怎麼可能沒關係!
要是沒關係,張家怎麼會把大姐送回來。
“大姐,你放心,這件事我會查清楚,不會任由張家欺負你。”
大丫搖了搖頭,“小弟,你能不能幫我件事?”
“大姐,你跟我客氣啥,有啥事說就成。”
“我想狗蛋丫蛋和鐵蛋,你幫我把他們接來,我想看看他們。”
陳冬生看向大丫,發現她的眼睛紅腫,應該哭過不少次,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他心頭一酸,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陳冬生於是直接去了張家村,村裡人還問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他擺手謝絕了。
要是張家人衝動對他動手,那就更好了,對秀才動手,那可是會有嚴厲的後果,到時候他再做做文章,張家不死人也得脫一層皮。
到那時,就該他們占主動權了,以後大姐回到了婆家,張家肯定不敢再輕易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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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根,你真要把你婆娘接回來?”
“你都被戴綠帽子了,咋還忍氣吞聲,要換做是我,直接就是兩耳光,打得她不敢吭聲。”
“來根,把她休了,這樣的蕩婦誰娶誰倒黴。”
一群人,圍著張來根,起哄攛掇,各種嘲諷聲不堪入耳。
張來根被人圍在中間,他往前走,那些人跟著往前,他往後退,那些人跟著往後退,像逗狗一樣逼得他無處可逃。
張來根大叫一聲,“彆說了。”
安靜了一瞬,接著是那些人更加肆無忌憚的哄笑聲,他越痛苦,他們就越高興。
“發威了,老虎發威了。”
“你衝著我們吼什麼,我們都是為你好,你要是真硬氣,當時就該揍李老三一頓。”
“就是,李老三都欺負到家裡了,也沒見你放個屁,慫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