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水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笑著道:“多謝,我是他親三叔,我給他收著。”
說著,陳三水就要是伸手,陳守淵一個眼神射過去,陳三水頓時縮手。
這些小動作自然被領頭看在了眼底,十兩銀子不多,但對陳家村人而言,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族長隻是一個眼神,就把人震懾住,可見平日威望,難怪這樣破落的氏族還能出個舉人,看來陳氏還是有幾個能人掌局。
陳守淵把銀子收了,又說了一番客氣話。
牌匾,掛在了陳冬生家大門前,金漆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招呼官差自然不用趙氏出麵,這些官差也都客客氣氣的,完全沒有中秀才時那股高傲。
舉人與秀才,那可是天壤之彆。
陳氏出了個舉人,不止這些官差,鄉紳們,也都要對他們客氣幾分。
破落的院子,多了一塊牌匾,那就不是普通的農家院了。
因正值秋收,這些官差喝了口涼水之後就離開了,當然,還是拿了賞銀。
陳家村也因陳冬生中舉洋溢在喜悅之中,乾活都有勁了,一直忙到十月上旬,村裡才再度清閒下來。
閒下來了,就有空想其他的了。
陳守淵對老婆子吳氏道:“抓隻雞,臘肉也拿一塊,做一桌子好菜,等下把族老和陳有福他們請過來吃頓飯。”
吳氏問:“好端端的吃啥飯?”
“冬生是舉人了,還要去參加會試,萬一中了進士,你知道意味著啥嗎?”
吳氏想了想,說:“就算冬生做了官,成了官老爺,我們還是泥腿子,隻能遇到啥困難了讓他幫幫忙,難不成還能享他的福?”
人都是有死心的,吳氏平日裡對陳冬生也挺好的,尤其是陳冬生還和他的孫子陳禮章關係好。
可陳冬生中舉了,而禮章卻連秀才都不是,心裡難免不是滋味。
家裡的雞和臘肉都是好東西,平日裡都舍不得吃,不逢年過節,用來招待人,太浪費了。
“你要這樣想,咱們陳氏一族早就散了。”陳守淵瞪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你且等著吧,如果我沒料錯的話,接下來,會有貴客來。”
“貴客?啥貴客?”
“地主、鄉紳、富商,就算咱們以前沒來往,他們也會主動來拜訪,他們送的禮,哪裡是幾隻雞、幾塊臘肉能比。”
吳氏是真的沒想到這些,畢竟,從一開始熱鬨過後,大家都忙秋收了,每天累的倒下就睡,所以,她是真的覺得沒啥好處。
自家兒子還陪考,去那麼遠的地方,連過年都要在外麵。
陳守淵冷哼一聲,“他們送的禮還不算啥,主要是冬生名下能免稅的田畝,咱們村裡的田地都可以掛靠在他名下,不僅如此,剩下的額度還能讓鄉鄰掛靠,又是一筆收入。”
吳氏咽了咽口水,“那、那他名下有多少免稅的田產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