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健似乎氣不過,回頭朝裡大聲道:“諂媚之徒,隻會阿諛奉承,毫無學術風骨,這般行徑,真是有辱翰林院風氣,我郭健行得正站得直,不懼你權勢,也不屑與你同流合汙。”
說完,他拂袖而去。
圍觀之人麵麵相覷,沒人敢出聲,隻得看著郭健離開。
不知何時,任時春已走到門口,臉色鐵青,“你們不去辦公,都圍著這裡乾什麼,不成體統。”
眾人紛紛散去,陳冬生與叢望齡對視一眼,也默默轉身。
很快,這件事就在翰林院傳開了,不少同僚都在私下說這件事。
同房的江時敏和蘇秉謙一直不太愛搭理陳冬生和叢望齡,可能知道他們倆親眼目睹了這事,主動找他們搭話。
“聽說你們倆也去湊熱鬨了,郭學士真對任掌院說那話了?”
叢望齡做賊心虛地壓低聲音:“這事我們也不太清楚,過去的時候,隻看到郭學士往外走,什麼都沒聽到。”
江時敏明顯不太相信,看陳冬生年紀小,便試探著問:“陳編修,那你聽到什麼了?”
陳冬生沒回答,而是問:“江編修,你來翰林院比我們久,任掌院和郭學士之間是不是經常這樣?”
不等江時敏回答,蘇秉謙一臉八卦,道:“陳編修沒想到你這麼敏銳,這都被你發現了,任掌院和郭學士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私底下都在猜測他們什麼時候撕破臉,隻是沒想到郭學士會竟當眾發難,落了任掌院的麵子,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江時敏搖了搖頭,“未必,郭學士素有清名,在士林中聲望頗高,即便任掌院心生怨恨,也不敢輕易動他。”
蘇秉謙摸著下巴,點了點頭,“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畢竟,當初郭學士的資曆比任掌院還深,就算以下犯上,非大錯之下,任掌院也不好追究。”
可能是四人一起八卦的原因,兩人的態度發生了變化,不再對他們兩人愛搭不理。
他們時不時找陳冬生兩人說話,在他們遇到困難時也會主動搭把手,四人關係日漸融洽起來。
這天,散衙後,江時敏約他們去書肆,叢望齡不太想去,在翰林院有看不完的書,沒想到散衙之後還要去書肆,想拒絕了又怕錯過交好的機會,隻得硬著頭皮跟著去了。
陳冬生倒是很感興趣,來京城好幾個月了,之前一直備考,還沒怎麼去過書肆。
主要是有江時敏和蘇秉謙帶路,他們肯定知道哪裡書肆好。
書肆位於宣武門外,門麵不大,內裡卻藏書豐富。
陳冬生看了眼匾額,上麵寫著墨香居三個字,書肆的顧掌櫃看著挺年輕的,約莫三十出頭,眉眼清雋,說話時帶著江南口音。
他見江時敏進來,笑著拱手:“江大人蘇大人,你們來的正巧,昨天新到的一批書,二位大人可以看看。”
蘇秉謙笑道:“看來我運氣不錯,剛到就有新書,顧掌櫃你就彆藏了,都拿出來吧。”
顧掌櫃大喜,蘇大人可是不差錢的主,每次來鋪子,都會買許多書。
蘇秉謙小聲對陳冬生說:“你喜歡看話本不?”
陳冬生點了點頭。
“那你來墨香居算是來對地方了,彆看這裡小,話本種類最齊全,想看什麼類型隻管跟顧掌櫃說。”蘇秉謙聲音更小了,“你要是想看美人出浴的畫冊和話本,也是應有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