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還殘留著情事過後的溫熱氣息,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味道。
玉璿裹著浴袍,靠在落地窗邊的軟榻上,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
他們倆人剛剛一起衝過澡,現在浴室也不能看了。
彆的不說,至少他好會*。
玉璿皮膚還泛淡粉,鎖骨和胸口有零星幾處紅痕。
手機在掌心震動,是連決發來的消息提醒。
玉璿點開聊天界麵,那張照片跳出來。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手指不由自主地,輕輕撫過屏幕。指尖觸碰到的隻是冰冷的玻璃,可腦海中卻浮現出少年痛苦的樣子。
玉璿的唇角彎了彎。
傷害自己,又乖乖拍給她。不管出於什麼心思,她都有點喜歡了。
好乖。好乖。
她過去接觸的男人裡,從來沒有這種款的。
池鏡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哪怕在床上願意服侍她,骨子裡也是占有欲極強的。
可連決不一樣。他是青澀的、敏感的,像一張白紙,任由她在上麵塗抹顏色。
玉璿的笑意加深了些。
“看什麼呢,這麼開心?”池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些警覺。
他伸手想從背後摟她的腰,目光卻落在她亮著的手機屏幕上。
玉璿手腕一轉,捂在胸前,不給他看。
“沒什麼。”
“…誰的消息?”
“一個小朋友啦。”
“小朋友?”池鏡嗤笑一聲,“什麼小朋友會讓你露出這種表情?”
“池鏡,你好煩,關你什麼事。你不就是一個床伴,問那麼多乾嘛?哼。”
嬌嬌嬈嬈的聲音,好聽極了。
可池鏡笑不出來了。
“…原來在你心裡,我隻是個床伴。”
玉璿沒說話,慢條斯理走到梳妝台前,拿起梳子開始梳頭發,仿佛剛才那句傷人的話不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池鏡很不開心,自顧自躺上了床,被子拉得很高,幾乎蓋過頭頂。
玉璿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切”了一聲。
“幼稚。”她小聲嘀咕,放下梳子,轉身走向洗手間。
鏡子前,玉璿抬了抬手,浴袍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皮膚上,零星散布著幾處淡紅色的痕跡,要麼是吻痕,要麼是池鏡單手束縛她留下的痕跡。
池鏡喜歡將她雙手舉過頭頂,用一隻大掌束縛住,方便他**,也方便他從上至下凝視著她的表情,通過表情判斷她**沒有。
好像看到她露出那種表情,他就爽了一樣。
玉璿打開相機,同樣對準手臂上那些痕跡,按下快門。
發送。
……
宿舍裡,連決還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忽然震動,他點開。
照片加載出來的瞬間,連決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攥緊了。
先是心跳漏了一拍。緊接著是一點點疼,最後是細細密密的疼。
那個人……在她身上留下了這些痕跡?
他顫抖著手指,打字回複。
【連決】在做什麼?
幾秒後。
【璿】不能說給小朋友聽哦。
又是小朋友。在她眼裡,他永遠隻是個小朋友。
連決眼眶忽然就紅了。
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麼,他隻是覺得……不公平。
他咬著牙繼續回她:
【連決】其實我都知道。
又補充了一個表情包——
一隻流淚的小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作者說:段評裡可以看表情包]
發送完,連決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埋進枕頭裡。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可笑的大傻子。
手機又震了。
連決盯著枕頭黑暗裡的虛空幾秒,最終還是伸手拿過手機。
【璿】這麼厲害?
他心臟那陣抽痛忽然就緩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澀的委屈。
【連決】你今天誇綿綿厲害不是這樣的。
今天送他的路上,綿綿在哼歌,玉璿誇她,“寶寶唱得好好聽~”。
【璿】綿綿是我女兒,你是嗎?
連決盯著這行字,呼吸一滯。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跳出來:
【璿】寶寶,你也這麼厲害?
【璿】[撓下巴]
連決感覺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徹底亂了。
寶寶。
她叫他,寶寶。
不是“小朋友”,不是“連決”,是“寶寶”。
那個她平時用來叫綿綿的,最親昵最寵溺的稱呼,現在用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