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在天際鑲上一條金邊。
溫喻、樂歡、鄭璃三人邊說邊笑進了酒店宴會樓,乘電梯到達主宴會廳。
一進廳遠遠看見幾張長條形的宴會桌,每張桌好像都滿員。
樂歡忍不住小聲說:“我們來這麼晚嗎?”
“好多人啊。”鄭璃跟著低語,“潘雋澤把整個校友群都叫來了?我害羞。”
溫喻:“你們不是愛來嗎,害什麼羞。”
話音剛落,鄭璃已經擠出笑容大步過去打招呼。
“大家都在呢!”
“學長,你怎麼也來了?”
“哇,學姐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學弟還是這麼帥氣。”
......
溫喻和樂歡露出兩張禮貌微笑臉,跟在鄭璃身後渾水摸魚。
潘雋澤招呼著她們三人來主桌坐。
偌大一張主桌,隻剩四個空位,一個在潘雋澤位置的左邊,另外三個在他的右邊。
樂歡、鄭璃與潘雋澤的關係沒有溫喻那麼熟,所以讓溫喻坐在潘雋澤的右邊。她倆依著溫喻坐。
三人落座後,傅聿珹從另一個門進來,看見溫喻便走過去,停在她的座位後方。
“你怎麼才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溫喻聽到聲音,扭過頭,看見是傅聿珹,有些驚訝。隨後下意識看向他的身後。
“你怎麼也來了?”她隨口問。
傅聿珹笑了笑:“跟大家好久沒見麵,過來玩玩。”
溫喻微微頷首:“噢。”
這下,人都齊了。開始上餐食。
起初,在座的人都還保持著禮貌和矜持,小聲說話,淺淺一笑。
酒過三巡後,不少人開始夢回高中時代,露出那個年紀獨有的朝氣。
傅聿珹扯著嗓子笑道:“你們還記不記得高二那年,我們一班和四班打籃球賽,結果四班女生都來為我們班加油。”
“記得啊。”另外一桌的男生跟著笑起來,“怎麼會不記得呢。”
“彆說四班女生了,幾乎全校女生都來為我們班加油。”
一個男生感慨:“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那麼多女孩子。唉,現在畢業工作,身邊隻有兄弟。”
“哈哈哈...”
溫喻聽著大家的笑聲,想起了這件事。
當初鬨出這麼大動靜的原因,是一班的球隊裡有祈宥。幾乎所有女生都是來看他的。
她那會討厭祈宥,連樂歡都跑過去湊熱鬨了,她也堅持沒去。
畢竟看見自己討厭的人這麼受歡迎,並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傅聿珹,祈宥今天怎麼沒來?幾年沒見,我真想看看他現在長殘沒?”
一道女聲打斷溫喻的思緒。
隻聽傅聿珹回:“他在忙,沒空。不過,他可沒長殘。比以前還帥。”
另外一個女聲道:“太可惜了,他怎麼不來啊。高中畢業後,再也沒看見過這麼帥的男生。”
“祈宥一向不愛來這種場合。”潘雋澤笑著接過話,“以後有機會再見吧。”
溫喻下意識看向潘雋澤。
為什麼感覺現在的潘雋澤說話總是怪怪的?
是他低情商不會說話,還是她敏感多疑?
明明傅聿珹說祈宥沒空,就足夠解釋。
可潘雋澤這話一出,就好像在說祈宥不喜歡跟大家聚會,看不上這種場合。
“不好意思。來晚了。”
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像春風拂過溫喻的心口。
她循聲望去。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朝這邊緩緩走來。
他穿了一件象牙白古巴領襯衫,真絲麵料,毫無褶皺,恰好貼合他優越的肩頸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