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十月就開始飄大雪,而往年則是十一月左右才開始下雪。
“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受災,陛下煩惱也是正常的。”
國公夫人對朝政也有一點了解,國公府還在城外搭了棚施粥,粥裡摻了沙子,隻有缺吃缺喝的人才會去領一碗粥。
雖然不是用好的大米做的,但是粥熬得比較乾,一碗就能讓災民扛一天。
不是國公府不願意每日多施兩次,實在是國公府的陳糧也不多了,再加上摻了米糠和麥麩才讓把粥熬成稠狀。
若換成一日三餐,那粥就變成粥水了。
“不說這個了,母親今兒進宮可是有事?”
顧雅搖了搖頭,受災的百姓隨著大雪的增加也跟著增加,她和皇帝能做的就是儘量搞銀子和棉衣,讓他們在這個寒冷冬季能好好活下去。
現在城裡的老幼院早就住滿了災民,可災民每天都在增加,地方不夠顧雅甚至把自己嫁妝裡的一處五進院子拿了出來,讓災民住進去。
要知道皇帝本來想著讓他們住在城外,可城外哪有這麼大的地方讓災民住呢?
除非有人主動把自家的院子捐出來,但這是不可能的。
顧雅的這處五進大院本來也是租出去的,隻是剛好今年租期到了,又因為麵積大,一時間沒找到租客,於是就暫時空了下來。
皇帝愁住處時,顧雅便提到了自己這個嫁妝。
有了地方安置,受災的百姓也不用窩在城外的棚子裡。臨時搭建的棚又四麵漏風,不僅不保暖,還容易被大雪壓塌。
幾百人住在裡麵,皇帝怕有人鬨事,因此還派了官兵去維持秩序。
有官兵在,沒人敢鬨事。
他們每天固定去外麵領粥,然後吃了再回來。
京城有大戶施粥,皇帝就沒再安排人施粥,而是把這些糧食運到更困難的地方。
有些地方太窮,沒有大戶施粥,全靠皇帝派去的賑災糧支撐,而北方的大雪要下到明年的二三月份,如果再不省吃儉用一點,皇帝都怕撐不到明年。
鎮國公府主動站出來施粥,其實也是顧雅給國公府遞了話,讓他們帶頭施粥,好給皇帝減輕一點壓力。
雖然這樣有種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但是對老百姓好啊!
有了國公府帶頭,京城其他大戶人家也跟著開始施粥,災民每天就近領粥,彆的不說好歹能混個肚飽。
而國公夫人這一次進宮,也是和施粥有關。
“老爺讓我進宮問問娘娘,鎮國公府施粥會不會讓陛下誤會?”
國公夫人擔心地看著女兒,如果讓皇帝誤會他們收買人心就不好了。
“母親放心吧,沒事的。這事陛下知道,現在陛下巴不得有更多的人施粥,好讓受災的百姓度過這個寒冷的冬節。”
顧雅朝國公夫人笑了笑,這件事本身就是她和皇帝提議的。而皇帝雖然心裡也有一些擔心,但是顧雅說得對。
城中有糧食的大戶不少,反正他們也吃不完,還不如拿出來做好事,而皇帝手上的糧食就能省下來,運到其他需要的地方救災。
“收到娘娘遞出來的話,老爺子和老爺愁了一晚上,最後還是決定聽娘娘的話施粥。”
國公夫人沒說的是,老國公和鎮國公在前院書房燈亮了一夜,最後咬著牙同意的。
現在聽顧雅這麼一說,國公夫人頓時放心多了。
既然皇帝知道,並且允許國公府這麼做,說明皇帝不會懷疑國公府是在收買人心,他們是真的想為受災的百姓做點善事的。
“母親放心吧,陛下早就跟我說了,等結束後會賞賜父親和國公府的。”
顧雅拍了拍母親的手,知道她害怕,便把皇帝的話都告訴了她。
“真的嗎?”
國公夫人眼睛一亮,頓時什麼緊張都忘記了,隻有皇帝會賞賜國公府的話在腦子裡回旋。
“是的,陛下說國公府這一舉動為他解了圍,因此才會賞賜父親和國公府的。”
秋天皇帝準備的糧食還是少了,軍糧皇帝又不敢動,因此隻能四處籌糧。可京城也在北方,大雪封路這糧食不好運進來。運去比京城還北邊的地方就更彆說了,運糧都直接讓軍隊去的。
軍隊出動又是一大消耗糧食的隊伍,因此皇帝隻能儘可能的省。
京城不再讓他出糧後,皇帝壓力也大減了。
因為今年光是京城受災的百姓就占了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在彆的地方。
肯定會有人會問了,為什麼京城的受災百姓占這麼大的比例?
對此顧雅隻能說,京城就是京城,它的人口數是其他城市達不到的。人員太密集,這受災的人數自然也就多了。
其他地方受災麵積廣不假,可地廣人稀啊!而且老百姓受災後,第一個就往京城方向跑,因此京城不僅有自己的受災百姓,還要接收其他地方的受災百姓。
這樣一來京城受災的人數直線上增,因此皇帝的壓力才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