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藥來了。”
就在顧雅問話時,禦醫端著自己熬好的藥進來。
“給本宮吧!”
顧雅接過碗。
“汪德海,幫本宮把陛下扶起來。”顧雅這會兒對旁人不怎麼信任,便對汪德海說道。
“是。”
汪德海幫著顧雅把皇帝扶起來。
隻見她坐在皇帝身後,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陛下,喝藥了。”
顧雅輕聲喚著皇帝。
“雅兒?”
皇帝被她喚醒,雖然還是燒得難受,但是之前的冰帕也起了一些作用,已經不像之前燒得那麼厲害了。
高燒最怕的就是溫度一直不降,在沒有退燒藥的情況下,物理降溫純靠運氣。幸好皇帝運氣還可以,用冰帕降溫有用。
“是我,陛下先不要說話,把藥喝了再說。”
顧雅把藥碗送到他嘴前。
“好。”
皇帝也知道自己病了,既然顧雅來了,他相信她可以處理好這一切,因此爽快地把藥喝了下去。
“陛下先休息,等醒來病也就好了。”
顧雅看著皇帝強撐的眼睛說道,同時把人放在床上,拉過被子給他蓋好。
“嗯。”
躺下的皇帝輕輕點了下頭,很快又睡了過去。
在冰帕和藥物的作用上,皇帝後麵漸漸降溫,直到體溫恢複正常。
顧雅一直守在龍床前,時不時給他換個冰帕。
至於趙美人,她站在一邊動也不敢動。皇貴妃沒發話,她更不敢離開。
其實顧雅已經不記得她了,現在顧雅的注意力全在生病了的皇帝身上。
趙美人以為顧雅不放她走是在處罰自己,畢竟皇帝生病她沒發現,還是汪德海進來檢查皇帝安全才發現的。
實際上顧雅還真沒心思想這些,她是真的忘記了她的存在。
汪德海也沒有提醒,主要是他現在比顧雅還忙。
皇帝生病不能早朝,他得去通知大臣們,讓他們不用進宮了,直接去自己的部門報到吧!
在宮外正等著早朝的大臣們一聽皇帝病了,立即擔心地拉著汪德海問。
“汪總管,陛下的身體怎麼樣了?”
端王作為代表,站出來問汪德海。
“回端王的話,陛下已經大好,隻是禦醫說陛下需要休息,因此今兒的早朝就不上了。”
汪德海當然不會告訴他們,皇帝吃了藥還在睡,到現在人還沒醒。
“皇兄沒事就好,那我們兄弟幾個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麼事可派人去王府叫我們。”
端王也不知信沒信汪德海的話,不過他也沒追著問,跟周圍的人打了個招呼就帶著弟弟們走了。
端王的離開讓汪德海鬆了口氣,其他大臣見皇帝的弟弟都離開了,他們也陸陸續續選擇離開皇宮。
隻有左相右相看著汪德海不發一語。
而汪德海不愧是跟了皇帝幾十年的人,麵對他們的打量不僅沒有慌張,甚至還能用正常的態度麵對他們的打量。
從汪德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左相右相隻能拱手離開。
他們這些手握權勢的臣子,不太能看得上太監。當然他們也不會傻到得罪汪德海,因此和端王一樣不敢逼迫他說出真相。
皇帝究竟有沒有好轉誰也不知道,正陽宮現在已經被禁軍圍了起來,除了太後、太子,其他人都不能進入。
至於皇貴妃,人家本來就在正陽宮守著。打聽到這個消息,鎮國公府迎來了一大群客人。
麵對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鎮國公隻喝茶一味地不語。
現在就看誰更有耐心了,忍不到最後的提前出局。
顧雅也顧不得國公府,她現在正喂皇帝喝第二碗藥。離第一碗藥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皇帝的燒已經退了,隻是人還沒醒。
皇帝眼皮子很沉,想睜開怎麼也睜不開。而且喉嚨也很乾,察覺到唇上有東西靠近,立即張開了嘴。
然後帶著苦味的藥就這樣被他迷迷糊糊中喝了下去。
誰啊,居然敢喂朕喝苦水,等朕醒了一定要罰他。
想著想著,皇帝又迷糊著睡了過去。
看皇帝還能自主喝藥,顧雅提著的心又鬆了口氣。
能喝藥就好啊!怕就怕連藥都灌不下去,那說明對方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
皇帝隻是感冒發燒,有禦醫開的藥和顧雅不停地更換冰帕,這感冒還沒好,但是這燒在天亮時就退了。
汪德海和大臣們說話時,皇帝還沒退燒。
不過汪德海自然不能告訴他們實情,因此在他的嘴裡皇帝已經沒事了。信不信是大臣們的事,反正他說了。
等他回到正陽宮時,太後和太子都在。
“皇帝怎麼回事?怎麼沒人跟我說?”
太後看著躺在床上沉睡的兒子,對正陽宮的人質問道。
“母後息怒,雅兒怕驚著您,回頭陛下要好了,發現母後您卻被嚇病了,那就是雅兒的過錯了。”
顧雅主動把責任攬了過來,得到了正陽宮人的感激。
沒找太後而是找了皇貴妃,雖然是汪德海做的決定,但是慈恩宮那裡也應該派人去說一聲的。
是汪德海和顧雅都怕太後年紀大了受不得打擊,於是瞞了下來,等天亮了才告訴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