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陛下親口告訴我的,你知道我們陛下從不搞這些陰謀詭計,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一定是真的。”
周榮同情地看著鄭興,這娃也是個可憐人,被人騙了三十年不說,本以為是幫父族做事,結果卻是在給仇人做事。
也許蠻王經常在背後笑鄭興傻呢,人家隨口騙他是自己的孩子鄭興就信了。
“蠻王和蠻巫讓你進入大周做間人,是因為你的身份最不容易被戳穿,而且你是純正的大周血脈,腦子比他們的腦子更好使。事實證明,能參加科舉的,全是純正的大周血脈,蠻王和蠻巫與大周女子生下的混血,雖然擅長陰謀詭,可參加科舉他們還是玩不轉的。”
周榮戳破了鄭興最不想承認的真相,他癱在地上仿佛一具屍體。
咱們的禁軍統領看了他一眼,轉身就想離開。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讓我就這樣死不好嗎?”
鄭興突然開口。
“死也要死個明白不是嗎?好過稀裡糊塗地死後沒臉見你家祖宗吧!”
周榮轉過身看著他說道。
“嗬,周大統領真是懂得什麼叫殺人誅心呢!”
鄭興冷笑一聲。
“不管你信不信,我隻是想告訴你真相而已,並沒有其他意思。”
周榮說完就離開了,留下鄭興在天牢裡扮死人。
與鄭興一樣知道真相的那些人,有一半受不了真相的打擊,直接撞牆而亡。
他們為仇人做事,背叛大周和祖宗,他們死後也沒臉去見祖宗了。
隻有鄭興和那些有蠻族血統的奸細還活著。
鄭興是想再見養父母一麵,而有蠻族血統的人,他們本身就是蠻王和蠻巫的孩子,根本不會因為有一半大周血統就認識到自己錯誤的。
他們來大周是帶著任務的,一是幫鄭興做事,二是監視鄭興,三是當鄭興發現真相後把他殺了滅口。
鄭興因為一直沒有發現真相,所以他才能好好活著。
以前就有人發現了蠻王和蠻巫的奸計,還沒等他們告訴大周就被這些真正有蠻族血統的奸細殺死了。
這些事都是皇帝調查出來的,總有人受不了酷刑交代了所有的事,蠻族血統並不能讓他們變成金剛不壞之身,變成專業的審訊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
這些真相彆說本人受不了,就連皇帝看見心情都很複雜。
顧雅迎接的就是這樣一位皇帝,他一進朝陽宮就把顧雅緊緊抱在懷裡。
“陛下,發生什麼事了?”
顧雅察覺到了皇帝的不對勁,輕輕擁抱著他的後背,溫柔地問道。
“雅兒啊,這人怎麼能壞成這樣呢?”
皇帝理解人性,可他還是替那些被蒙蔽的人感到可惜。本來他們有一個光明的未來,現在都被蠻王和蠻巫他們毀了。
犯下滔天罪孽的他們肯定是活不了的,就算他們不自殺皇帝也不會放過他們。
“陛下?”
顧雅被皇帝這沒頭沒腦的話問得莫名其妙。
“進去說。”
皇帝看了看周圍的宮人,牽著人進了後殿。
“陛下,現在可以說了?”
侍候的宮人都被打發出去,顧雅隻好自己給皇帝沏茶了。
當茶擺在皇帝麵前時,他拿起蓋子輕輕撇去了上麵的浮沫。
“雅兒自己看吧!”
皇帝從袖子裡拿出一份折子給顧雅。
本來這件事顧雅就有參與,皇帝也沒隱瞞她的意思。
顧雅雙手接過折子看了起來,越往後她的臉色就越難看。
“可惡啊。”
顧雅看完後發出了感慨,心情跟皇帝一樣複雜。
“是啊,天下怎麼能有這麼可惡的人呢!利用一群不記事的孩子,欺騙他們是自己的孩子,讓他們替自己做事,做出許多傷害自己母國和百姓的事。換成是朕在知道真相後,朕也受不了這個刺激,隻能結束生命了。”
皇帝恨這些人對大周和百姓造成的傷害,又可憐他們這一生都被人蒙在鼓裡,做出一些違背良心的事。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凡他們手段不那麼殘忍,沒對普通百姓下手,我都同情他們的遭遇。可現實是他們被蠻族同化,學會了吃肉,那些死在他們手上的百姓沒有一千,也有好幾百了。”
顧雅搖頭,放下了心中的那點不忍。這些人不值得她同情,哪怕他們真的是被蒙蔽了才做下這麼多錯事。
可錯就是錯,不能因為他們被人蒙蔽就原諒他們。
“雅兒說得對,是朕想岔了。”
皇帝也不難受了,比起這些人,他該想想要怎麼善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