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一樓,早上比較清閒,昭昭坐在前台很悠閒地磕著瓜子玩手機。
聽到動靜她抬頭,見歲歲原封不動地把早餐拿了下來,她眉心微微蹙起:“老板還沒起來嗎?”
不應該啊,平時這個點許念惜都起床了。
歲歲還在想剛才的事兒,聞言加快腳步小跑到昭昭身邊,一臉激動:“你猜我剛才看見什麼了!”
昭昭一臉疑惑:“什麼?”
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到歲歲說:“老板跟貴客在……”
kiss這事,歲歲一個單身的小姑娘不好意思說,就擠眉弄眼的在做手勢,一眼就能看出來什麼意思了。
昭昭聽到這話,臉上沒有絲毫的激動,隻有懷疑:“你看錯了吧?老板怎麼會……”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歲歲,你剛說你老板乾啥了?”
薑枝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歲歲眨巴了兩下眼睛,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我剛上去給我們老板送吃的,看到老板跟貴客在…親嘴。”
“我去!!”薑枝驚訝的眼睛都大了,“真的假的?”
歲歲點了點頭,但開口的語氣卻沒那麼篤定,“我應該沒看錯,老板看到我,還一把給貴客推開了呢!”
薑枝嘖嘖了兩聲,“真是沒想到啊,你老板這速度,夠快!”
於是,剛送走陸之野的許念惜就收到了一條這樣的信息。
薑枝:【是誰一個小時前還在怪我把她交給某人,怎麼轉頭就親上了?】
許念惜一頭霧水,什麼親上了?
她扣了個問號發給薑枝。
比消息先來的是薑枝本人。
比起陸之野和歲歲昭昭他們的禮貌敲門,薑枝就顯得粗魯些。
她直接站在門外,一邊拍一邊喊:“許念惜,開門!”
民宿的隔音還是很不錯的,但架不住薑枝的嗓門兒大,許念惜在裡麵聽得一清二楚。
她踩著拖鞋前來開門,見到薑枝先是問了句:“你怎麼來了?”
門開後,薑枝率先探頭看看裡麵有沒有人,沒見到陸之野肉眼可見的失望了一下,不過下一秒嘴角就掛上了壞笑:“我不來,怎麼知道你背著我跟陸之野親嘴啊!”
親嘴兩個字一出,嚇得許念惜差點一個滑鏟。
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麵,門口緊閉,加上薑枝剛才說話的聲音也不大,陸之野應該聽不見,懸著的心才放下。
許念惜把薑枝拉進屋,關上門,一臉疑惑的問:“什麼親嘴?我昨晚回來倒頭就睡,連澡都是今天起來才洗的。”
薑枝擺擺手,壓根兒就不信,“哎呀,就咋倆這關係,你用得著瞞我嗎?我又不會笑話你,再說了,陸之野那顏值那身材的確杠杠的!”
許念惜:“……”
她一臉無奈且認真的看著薑枝,“我跟他,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撐死了,就今早一起吃了早餐。
薑枝見許念惜那表情不像是說謊的樣子,疑惑地蹙起眉頭,“那歲歲怎麼說她看見你們親嘴?”
聽到這話,許念惜的表情從無奈變成了無語。
“這丫頭,怎麼亂講話。”
薑枝:“你沒做的話,她怎麼亂講?”
許念惜有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即視感。
走到沙發上一躺,有氣無力地說:“還不是陸之野靠我太近了,說話就說話,我又不耳背,也不知道他靠那麼近乾什麼。”
聞言,薑枝就知道許念惜跟陸之野沒親嘴這一回事了。
不過,她嗅到了另一股味道。
“陸之野該不會是真的看上你了吧?”
許念惜眨巴了兩下眼睛,不太確定道:“不會吧?”
她跟陸之野相處的時間又不長,對方不可能那麼膚淺的,因為她漂亮就喜歡吧?
薑枝在她旁邊坐下,聲量拔高:“怎麼不會,你看你長得漂亮身材也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喜歡你有什麼奇怪的,講真的如果我是個男的,我死皮賴臉都要跟你在一起。”
許念惜有被薑枝後麵的話逗笑,“又怎麼誇張嗎?”
薑枝點頭:“怎麼沒有?喜歡一切美麗的事物,不是人的本性嗎?”
這話沒得反駁。
許念惜點點頭:“好像也是。”
“我有點好奇。”薑枝一臉八卦地問,“要是陸之野追你的話,你會怎麼樣?”
許念惜腦海裡浮現出陸之野的模樣。
這個人平日裡總是穿得花裡胡哨,看起來玩世不恭,不太靠譜的樣子。
但實際上,心思細膩、城府極深。
這樣的一個人,會追她?
許念惜沒辦法想象,她搖了搖頭說:“我覺得你這個問題有點多餘。”
薑枝:“為什麼?”
許念惜:“因為陸之野不會追我,而且他是來旅遊的,一個月就走了。”
薑枝:“那就談十天半個月好咯。”
許念惜擺擺手,“不感興趣。”
薑枝嘖了聲,“談戀愛不好嗎,有個人疼你哄你。”
許念惜:“不談也有人疼我哄我啊!”
薑枝:“……”
這話讓人無法反駁。
…
下午,許念惜拿著她的畫畫工具,和薑枝去海邊采風。
港城今天的天氣很好,晴空萬裡。
薑枝在沙灘上玩水撿貝殼,許念惜坐在岸上,一手捧著調色盤一手拿著畫筆,將眼前的景色畫下來。
畫畫時的許念惜是最認真的,絲毫沒注意到不遠處真有兩個人朝她走來。
港城以海出名,陸之野來這邊也好幾天了,都沒有到海邊來看過,今天心情不錯,就叫上了陳漾出來走走。
率先看見許念惜的還是陳漾,他戳了戳陸之野,“陸哥,你看那不是許老板嗎?”
陸之野指尖夾著根煙,聞言朝陳漾說的方向看過去。
許念惜正坐在沙灘上畫畫,綠色的長裙隨著海風飄起,宛如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陸之野看了兩眼,收回視線把手裡的煙掐了扔進垃圾桶,隨後大步流星地朝許念惜走過去,聲音懶懶地叫了句:“許念惜。”
聽到有人叫自己,許念惜本能地抬頭。
見到陸之野,她先是愣了下疑惑他怎麼在這,隨後才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陸之野沒覺得晦氣,反而在陸之野靠近後,語氣不鹹不淡地問了句:“你怎麼在這?”
陸之野回:“今天天氣好,出來走走,你在畫什麼?”
說著,他彎腰去看許念惜的畫。
那是一副即將完工的油畫,淺綠色的大海,落日餘暉灑在海邊上,波光粼粼,海鷗在空中翱翔,浪花拍打著粉色的沙灘,岸邊還有小木屋與鮮花,一隻布偶貓趴在沙灘上,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治愈。
陸之野算是發現了,許念惜真的很喜歡玫瑰和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