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袁,想什麼呢。”
袁繡回過神,“沒什麼,衣服都挺合身的,不用改了。”
從裁縫鋪出來,路過服務社,袁繡拉著春梅嫂子走了進去。
“要買啥?”
兩人一進店,售貨員就笑著問。
瞧她兩人手裡都提著衣服,就知道上次來買的布做的衣服做好了。
春梅嫂子指著袁繡,“問她。”
袁繡:“有頂針嗎?”
“有。”
“麻煩幫我拿一隻頂針,一個大點兒的手縫針,還有鉗子、錐子和棉線。”
售貨員一聽就明白了,“你這是要做鞋呀?”
這年頭,鄉下的女同誌,基本都會做鞋,軍屬中鄉下媳婦多,服務社一直沒斷過這些小玩意兒。
袁繡點頭:“對。”
春梅嫂子道:“那麼麻煩乾啥,江洲工作高,月月都能領好幾張工業券,買解放鞋穿唄。”
袁繡:“解放鞋汗腳。”
‘汗腳鞋’這個稱呼,可不是白來的。
現在買一雙解放鞋還得要工業券,在鄉下,誰要是穿上一雙解放鞋,能惹得好些人羨慕。
再過十年,解放鞋就沒多少人穿了。
春梅嫂子笑道:“這倒是,我家那口子訓練完回來,一脫鞋,那味道能臭出二裡地。”
聽到這話,袁繡想的卻是,江洲他不臭腳。
售貨員把袁繡要的都給拿了出來,袁繡付了錢,這才和春梅嫂子一起離開。
這是袁繡第二次來家屬樓這邊,春梅嫂子指著二樓的一個窗戶道:“那家就是周副營長家。”
袁繡抬頭看了一眼,和春梅嫂子進了屋。
春梅嫂子他們老家托人帶來的東西挺多的,袁繡一進屋就看到牆角堆著的幾個尼龍口袋。
“有個老鄉來這邊探親,我公公婆婆還有我爸媽收了好些東西讓他帶過來。”春梅嫂子進屋放下衣服,又讓袁繡坐。
她一樣樣的把東西給袁繡看,有蒸好又曬乾的紅薯乾,有老家種的各種豆子,還有炒好的葵花籽和花生。
“上次我就寫信回去讓他們以後彆拿這麼多東西來,這裡什麼都不缺,他們偏不聽。”
春梅嫂子嘴裡在抱怨,臉上卻帶著笑。
那是一種被惦念,被記掛,從心裡發出來的暖心的笑容。
袁繡很羨慕。
“這些乾蘑菇你拿些回去,還有這個粉條,都是家裡的老人自己做的,乾豆角、乾蘿卜也給你拿點,吃的時候用水泡一泡,炒菜、燉肉都行,可香了。”
春梅嫂子說一樣,就給袁繡裝一樣,“醃菜你要不要?要是吃得慣,也拿些去,可下飯了,我們哪兒,一到冬天,醃好幾大缸呢。”
袁繡忙道:“嫂子,你給太多了。”
春梅嫂子扒拉開她的手,“多啥呀,又不是啥值錢玩意兒。”
說著又拿碗,給袁繡裝了一大碗酸菜、雪裡蕻。
春梅嫂子把自家的菜籃子取下來,把這些東西全裝菜籃子裡,都塞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