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奶奶還在醫院裡,今晚顧允澤和顧雲皎陪床,家裡隻有顧音和顧老爺子在。
看到桑落回來,顧音率先發難,“你去哪兒鬼混了,讓何太太等你這半天。”
來人是何瑋倫的媽媽。
桑落看到地上放著不少禮品,就知道她不是來找碴兒的,那麼是賠罪?
有司曜這個虎皮做成的大旗撐著,她一點不露怯,坐下後淡淡道:“找我做什麼?”
賀太太看著對麵漂亮冷漠的女孩兒,暗罵一聲小妖精。
可她想到兒子那痛苦的樣子,隻好賠笑道:“徐小姐,我是替緯倫來向你賠罪的。都是他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他吧?”
桑落不解,難道自己走了之後還發生了什麼?
她不動聲色,“何太太,何瑋倫已經跟我道過歉了,我們之間恩怨兩銷。”
何太太用力搖頭,幾乎繃不住要哭了,“徐小姐,麻煩您跟司公子說一聲,就讓我們在本地就醫吧。緯倫的身體哪裡經得起長途跋涉?而且論起醫療資源,哪裡比得上華京?我這裡有五十萬,請您幫幫忙吧?”
她話說完,顧老爺子和顧音都驚到了。
讓徐桑落找司曜?他們的關係這樣好?
這丫頭才回來幾天?
顧音直接問:“你是不是搞錯了?”
何太太苦笑:“怎麼會搞錯?緯倫說徐小姐一個電話就把司公子喊過去,司公子還親口承認徐小姐是他的人。”
顧音看向桑落,“何太太說的都是真的?”
桑落微微一笑,“是司叔叔疼惜晚輩。”
這話說得沒毛病,聽著好像是司曜為了顧允澤才幫桑落,但顧音又不敢真說出來。
司曜敢無法無天,顧家卻要愛惜羽毛,否則她在醫院時怎麼會被何太太威脅?
她不有看向父親,顧老爺子端著茶杯笑微微的,也不言語。
一時間,客廳裡靜得人心裡發慌。
何太太站起來,想要抓桑落的手,她給避開了。
何太太隻好彎腰鞠躬,“徐小姐,我求你了,讓司公子放過我家緯倫吧。”
她很卑微,跟七年前在老師辦公室指著鼻子罵她是克父克母的喪門星時完全不一樣。
估計也沒想過有今天。
桑落坦然接受了她遲到七年的道歉,“何太太,你說的話我可聽不懂,司曜司叔叔隻是個遵紀守法的商人,怎麼在你嘴裡就跟惡霸一樣。華京大大小小上千家醫院,都能聽他的?他又不是秦始皇。”
說完後,她看向老爺子,“爺爺,您說呢?”
老爺子眼放精光,重新審視這個小丫頭。
以前的她怯懦自卑又嬌氣,像是普通人家富養出來的丫頭,沒什麼見識還不能吃苦。
現在經過國外幾年的磨礪,坦然自信還有鋒芒,大多數人家的女兒都不如她。
要是真能跟司曜……
他馬上否定了自己的妄想。
彆說她是個孤女,就算是顧家正牌小姐,司家都不一定看得上。
就算司家看上,司曜那外公,蔚老司令恐怕也不答應。
但這丫頭不能薄待了,用好了一定會給允澤添助力。
想到此,他不再當廟裡的泥菩薩,端起茶杯笑眯眯道:“太晚了,何太太還是先回去照顧貴公子吧。顧音,送客。”
何太太隻能離開,臨走時看桑落的目光失落又怨恨。
桑落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