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是沈靖妍的生辰,雖不複往年盛況,但烏蘭雲心疼女兒,終究還是在椒房殿內小小布置了一番。
她派人去了太極殿,請陛下前來,哪怕隻是露個麵,全了阿妍的顏麵。
太極殿內,沈望奚正凝神看著邊境輿圖。
近來周邊小國皆已臣服,唯有樓蘭,仗著地勢險要,仍在負隅頑抗,讓他有些心煩。
沈清若今日也在,纖纖玉指無聊地握著墨錠,替他研墨。
這時,吳添輕手輕腳地走進外殿,似有要事稟報。
沈清若腦海中響起小九的提醒:“阿若,吳添來了,是椒房殿那邊的事。”
她抬眼看了看正專注於輿圖的沈望奚,放下墨錠,提起裙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內殿。
“吳總管。”沈清若在外殿喚住吳添,聲音壓低,柔柔地詢問,“何事要稟報陛下?”
吳添見是她,連忙躬身回答。
“回貴妃娘娘,是椒房殿那邊差人來報,今日是長公主生辰,皇後娘娘想請陛下過去坐坐。”
沈清若聞言,眼波微轉,心裡立刻有了主意。
她上前一步,更湊近些,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陛下正為樓蘭的事煩心,此刻不宜打擾。”
“這樣吧,本宮替陛下去一趟椒房殿。你就不必進去稟報了。”
吳添驚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道:“這怎麼行?娘娘,這不合規矩啊……”
沈清若柳眉微挑,那雙水潤的眸子盯著吳添:
“吳總管,本宮的話你都不聽了嗎?你放心,陛下那邊,事後本宮自會解釋。”
吳添被她看得頭皮發麻,這位主如今正當寵,他可不敢得罪。
他隻得苦著臉,壓低聲音妥協道:“奴才不敢,隻是娘娘,您去了那邊,萬一皇後娘娘她……”
“本宮自有分寸。”沈清若打斷他,唇角彎起狡黠的弧度,“你隻管守在這裡,彆讓旁人進去打擾陛下便是。”
說完,她不再理會吳添,理了理身上的碧色長裙,扶了扶鬢邊簡單的珠花,天真又嬌蠻,轉身便朝著椒房殿的方向去了。
吳添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心裡暗暗叫苦。
這位貴主,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可偏偏陛下就吃她這一套。
他隻盼著椒房殿那邊,千萬彆鬨出什麼大事來才好。
——
椒房殿內,沈逸年派人送了禮,自己卻被前朝事務絆住,未能前來。
此刻殿中隻有烏蘭雲和沈靖妍母女二人。
沈靖妍頻頻望向殿門,眼中帶著期盼,“母後,父皇他真的會來嗎?”
烏蘭雲正要說話,殿外卻傳來宮人略顯驚慌的通傳:“昭貴妃娘娘到——”
話音未落,一道窈窕身影已翩然而入。
沈清若今日打扮得格外精致,烏發輕綰,纖腰盈握,身姿曼妙。
她仿佛沒看到殿內母女二人僵住的臉色,自顧自地走到上首另一個空位坐下,姿態優雅,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高高在上。
沈靖妍猛地站起身,指著她,聲音尖利:“怎麼是你?我父皇呢?”
烏蘭雲臉上的淺笑也淡去,沉沉地看著沈清若。
沈清若抬眸,掃過沈靖妍,聲音清軟:“今日是公主生辰,本宮作為你的母妃,自然得來看看,代陛下全了這份心意。”
她自己心裡暗暗被母妃這兩個字,惡心得不行,麵上卻笑得愈發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