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妍拉著蕭煜回到住處。
不等他開口,她就揚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蕭煜的臉上。
“蕭煜!”沈靖妍的聲音尖銳,帶著憤怒。
“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的駙馬!如今卻看著那個搶了我母後恩寵、占了我父皇心思的賤人失神?你到底是什麼心思?”
她逼近一步,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是不是喜歡她?你是不是也被那個狐媚子勾了魂?”
臉上火辣辣的疼,讓蕭煜徹底清醒過來。
他除了在沈清若麵前會偶爾失控失態,平日裡向來是思慮周全的鎮國公世子。
此刻,麵對沈靖妍的質問和怒火,他心念幾轉。
掩飾和否認,在沈靖妍已經起疑的情況下,隻會顯得欲蓋彌彰,加深她的猜忌。
蕭煜抬手,碰了碰刺痛的頰邊,神色並未見多少慌亂,反而是被誤解的無奈和坦然:
“公主,我方才確實是在看昭貴妃。”
他這大大方方的承認,反而讓沈靖妍愣了一下。
蕭煜繼續道,語氣誠懇:“但絕非公主你想的那般齷齪,我隻是一時好奇。”
“好奇這位昭貴妃究竟有何等魔力,能讓陛下如此傾心,盛寵不衰,甚至力排眾議,將她的父祖都安置在要職之上。”
他頓了頓,觀察著沈靖妍的神色,見她怒氣稍緩,但疑色未褪,便話鋒一轉,帶上了憂慮:
“公主,你細想,昭貴妃如今聖眷正濃,她與我們,從某種意義上說,算是敵人,我不免要想得長遠些。”
“若他日昭貴妃誕下皇子,憑借陛下的寵愛,屆時,無論是鎮國公府,還是公主你,我們的處境,恐怕都不會太好。”
“我方才看她,也是在思量這些。”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將個人那點隱秘的情愫,巧妙包裹在了對家族前途的深謀遠慮之下。
沈靖妍看蕭煜俊朗的臉上滿是擔憂,看不出絲毫破綻,信了大半。
“你……你真是這麼想的?”她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不確定。
蕭煜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溫和而堅定:“自然。”
“你是我的妻子,鎮國公府與公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豈會不為我們的將來考量?”
他麵上安撫沈靖妍,內心卻在警告自己:
蕭煜,清醒一點。
那不過是一場無望的驚鴻一瞥,一絲微不足道的心動而已,絕不能再流露出任何痕跡。
那些淺淡的愛戀,不值得為此賭上鎮國公府的一切,賭上自己的性命和前途。
沈靖妍看著他誠懇的眼神,心中的懷疑被打消了。
她靠進蕭煜懷裡,聲音帶著委屈和後怕:“夫君,是我錯怪你了我隻是太害怕了。”
“因為沈清若是那樣漂亮,那樣快就搶走了父皇的全部關注。”
“我真得害怕,她把你也搶走了。”
蕭煜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麵上溫和,眼底卻是不耐。
“我知道,公主受委屈了。放心,一切有我。”
他抬頭,目光掠過遠處那頂最為華貴的主帳方向,眼神複雜,最終歸於沉寂。
有些心思,必須深埋,直至腐爛。
——
翌日清晨,秋獵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