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禁軍將掙紮著的沈靖妍,拖拽進椒房殿的庭院,扔在地上。
濃重的血腥氣撲麵而來,四周是奄奄一息的宮人,以及她母後烏蘭雲絕望哭泣的臉。
沈靖妍嚇得渾身發抖,甚至不敢抬頭看站在廊下的那道玄色身影。
“父……父皇……”她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
不等沈望奚發問,就搶先哭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什麼也不知道!是有人陷害我!”
沈望奚看著她這副畏縮狡辯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緩緩開口:“阿妍。”
沈靖妍抬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對不起。”沈望奚說。
沈靖妍愣住了,連哭泣都忘了。
父皇,在對她說對不起?
沈望奚看著她茫然的臉,繼續用那種平靜到可怕的語氣說道:“是朕不好。”
“朕曾經太寵愛你,縱容你,才把你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所以是朕,對不起你。”
這話莫名讓沈靖妍更害怕了。
她不明白父皇為什麼要這樣說。
下一刻,沈望奚動了。
他伸手,緩緩抽出了身旁禁軍統領腰間的佩劍。
劍身寒光凜冽。
他握著劍,一步步走下台階,朝沈靖妍走去。
烏蘭雲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連滾爬爬地撲過去,死死抱住沈望奚的腿。
“陛下!陛下三思啊!陛下!阿妍是你的親骨肉啊!是你唯一的女兒啊!你不能!你不能啊!”
沈望奚低頭,看著腳下儀態儘失的女人,眼中沒有半分動容。
他抬腳,毫不留情地將她踹開。
烏蘭雲痛呼一聲,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隻能絕望地看著他走向女兒。
沈靖妍看著持劍逼近的父皇,那個她從小仰望的父王,此刻如同索命的修羅。
她手腳並用地向後爬。
“父皇……父皇不要……求求您……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沈望奚充耳不聞。
他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腕一動,劍尖毫不猶豫地刺入了她的腹部。
“啊——!”沈靖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沈望奚沒有刺中要害,他控製著力道,拔出劍。
看著她因劇痛而扭曲的臉,平靜地問:
“阿妍,疼嗎?”
沈靖妍疼得渾身痙攣,說不出話,隻能恐懼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沈望奚手腕再動,第二劍落下,依舊避開了要害,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另一個血窟窿。
“呃——!”沈靖妍的慘叫更加尖銳,幾乎要撕裂喉嚨。
沈望奚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眼神哀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