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肅國公齊睿與幾位重臣已等候多時。
見到沈望奚踏入,幾人連忙躬身行禮。
“陛下。”
沈望奚走向禦座,聲音清冷:“樓蘭降書何在?”
一位大臣立刻將一份文書恭敬呈上:
“陛下,樓蘭國君遞上降書,願世代臣服,並遣其太子與公主不日抵達京城,親自覲見陛下,以示誠意。”
沈望奚接過降書,目光快速掃過:“親自覲見?”
“是想看看我大周虛實,還是另有所圖?”
齊睿沉吟道:“陛下,樓蘭雖降,其心難測。”
“此番讓太子與公主前來,恐有試探之意,或許還想憑借那位素有美名的公主……”
後麵的話他沒說儘,但在場幾人都明白。
和親,或者送入後宮,是戰敗國常用的手段。
沈望奚將降書隨手擱在禦案上,聲音平淡:“讓他們來。”
“朕倒要看看,敗軍之將,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吩咐下去,以諸侯之禮接待,不必刻意刁難,也無需過分隆重,盯緊他們的一舉一動。”
“臣等明白。”
處理完樓蘭之事,沈望奚揮退了眾臣。
他獨坐片刻,腦海中浮現沈清若虛弱蒼白的臉,以及沈靖妍那怨毒瘋狂的眼神。
他站起身,眸中寒意凜冽。
……
椒房殿。
沈靖妍腹部的傷口仍在作痛,她躺在榻上,眼神惶然。
不知會傳來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烏蘭雲坐在一旁,握著她的手,亦是心神不寧。
沈逸年負手立在窗邊。
殿門被推開,沈望奚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三人俱是一驚。
烏蘭雲和沈逸年立刻站起身,沈靖妍也掙紮著想坐起來。
“父皇……”沈靖妍聲音發顫。
沈望奚沒有理會她,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貴妃早產,母子均安。”
這話一出,烏蘭雲和沈靖妍明顯鬆了一口氣。
烏蘭雲以為阿妍安全了,臉上擠出勉強的笑:
“蒼天保佑,陛下洪福齊天,喜得麟兒。”
沈靖妍也喃喃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以為,既然沈清若沒事,她就沒事了。
唯有沈逸年,心跳非但沒有平複,反而更快了。
巫蠱之術,謀害皇嗣,貴妃早產。
這些事,豈是母子均安四個字,就能輕易揭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