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瑾那句話,貼著沈靈珂的耳朵,熱氣仿佛直接燙進了心底。
“首輔府,還是養得起一個敗家的夫人。”
強勢,霸道,還帶著點不容反駁的寵溺。
沈靈珂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男人溫熱的呼吸掃過脖子,那股清冽的沉水香氣,霸道的鑽進她的鼻腔,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蒙。
那串冰涼的東珠,這會兒也像是被他的體溫捂熱了,沉甸甸的墜在她的鎖骨上,每一顆,都像一個掙不脫的烙印。
她穿越過來後,那顆一直懸著、帶著幾分警惕的心,頭一次亂了節奏。
這……劇本拿錯了吧?
說好的盟友呢?說好的合作共贏呢?
怎麼突然就跳到霸道首輔愛上我的頻道了?
她裝了那麼久的林妹妹人設,在這一刻,差點就地崩了。
謝懷瑾很滿意她的反應。
他終於在這女人臉上,看到了溫順柔弱之外的神情,一種隻因為他而流露出的驚慌失措。
那雙總是水汪汪的、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真實的震驚。蒼白的臉頰上也泛起一抹紅暈,像白紙上不小心滴落的胭脂。
比任何珠寶都好看。
“母親戴著真好看!”
謝婉兮天真的讚歎聲,打破了兩人間的僵持。
小姑娘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在她心裡,這位新母親本來就長得像仙女,現在戴上這串華美的東珠,更是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沈靈珂像是剛醒過神,下意識的就想往後退一步,拉開這過分親密的距離。
謝懷瑾卻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手不著痕跡的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她動彈不得。
他轉頭看向女兒,臉上那點嚇人的氣勢立刻變得溫和。
“喜歡嗎?以後等你長大了,讓母親給你挑更好看的。”
這話說的很巧。
既誇了女兒有眼光,又再一次強調了這些東西,都歸沈靈珂管。
“嗯!”謝婉兮用力的點了點頭,開心的像偷吃了糖。
謝懷瑾鬆開沈靈珂,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好像剛才在她耳邊說話的男人,隻是她的一場夢。
“晚點讓府醫再來給你看看。”他扔下這麼一句,就轉身帶著墨硯往書房去了。
直到那個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沈靈珂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緊繃的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她低下頭,摸了摸脖子上的東珠。
珠子入手溫潤,卻好像還帶著那個男人指尖的溫度,燙的她心尖發顫。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他就像個老練的獵人,在你以為安全的距離設下陷阱,等你一放鬆就猛然收網,讓你逃都逃不掉。
“夫人,您臉好紅,是不是又發燒了?”
春分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擔心的看著她。
沈靈珂回過神,掩飾的咳了兩聲,強行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
“沒什麼,可能是太陽曬的。”她隨口找了個借口,轉移話題,“走吧,日頭大了,回屋裡去。”
回到屋裡,沈靈珂卻沒有馬上把那串燙手的東珠拿下來。
她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中那個珠光寶氣的婦人,一時間有些恍惚。
鏡子裡的人,臉是她的,可那份從容和貴氣,卻是屬於“首輔夫人”這個身份的。
她伸手,輕輕取下項鏈,握在手心。
謝懷瑾最後那句話,一遍遍在她腦海裡響起。
敗家的夫人。
他這話,根本不是嘲諷或者試探。
這是一種宣告。
他在告訴她,他願意給她這份放縱,這份底氣。
這遠比任何賞賜都更讓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