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珂拿起桌上的信紙,指尖劃過上麵寫的“牛乳”、“白糖”和“忠仆”幾行字,眉頭微微皺起,跟謝懷瑾說著把雜貨鋪改成甜品店的想法。說完,她歎了口氣,有些發愁:“這主意雖好,隻可惜用料浩繁,本錢實在重得緊。況要尋幾個嘴嚴心誠的人手,更是難如登天,真真是愁煞人了。”
謝懷瑾靜聽半晌,麵上雖無甚波瀾,眼角眉梢卻漾著幾分暖意,鬆開環在她腰上的手,沒說話,轉身進了裡屋。沒一會兒,男人就捧著一個梨花木盒出來,輕輕的放在桌上。盒子“哢噠”一聲打開,裡麵的東西晃得人睜不開眼——整整齊齊一遝銀票,最上麵那張“壹萬兩”的紅印格外顯眼,旁邊還壓著幾張泛黃的地契。
沈靈珂驚得杏眼圓睜,手捏著地契竟有些發顫。她本以為,謝懷瑾最多動用首輔的權勢幫忙牽個線,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把私房都拿了出來。這麼多銀票,莫說盤下半個京城的鋪子,便是再開幾家分號也是綽綽有餘的。那幾張地契,更是京郊的好田產,其中一張更是附帶了個大牧場,正好解決了牛乳的來源問題。
“你……你就這麼信我?”沈靈珂轉頭看著謝懷瑾,聲音都軟了下來,“就不怕我將這些銀錢地契卷了去,遠走高飛,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謝懷瑾俯身,高挺的鼻尖親昵的蹭過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讓她脖子都紅了。他抬手把她臉頰邊的碎發彆到耳後,指腹不經意劃過小巧的耳垂,聲音低沉:“我的夫人既有這般巧思,想做的事,我自然要全力相護。再說,”謝懷瑾低笑一聲,眼裡滿是篤定,“你真想跑,當初又何必嫁給我?”
他修長的手指點在地契上“西郊牧場”四個字上:“這牧場養著數百頭奶牛,每日產的牛乳,便是開十家甜品店也用不完。”他的指尖又移到另一張地契,“南邊的莊子,種有甘蔗,榨出的糖比市麵上賣的還好,本錢能省下一大半。”
“至於人手,”謝懷瑾漫不經心的說,“明天我讓人去找,挑幾個手藝好的糕點師傅,家世也要乾淨,簽了死契送進府裡讓你親自教,保證不會泄露秘方。”
沈靈珂握著手裡沉甸甸的銀票和地契,鼻子有點發酸。她倒騰這些是為了防未來有一天真的到了那一步,自己有退路。她原以為開店之事需獨自奔波勞碌,孰料謝懷瑾早就替她把路都鋪好了。她轉過身,主動伸手摟住男人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謝懷瑾,你這般待我,我倒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謝懷瑾順勢摟住她的腰肢,將人往懷中緊了緊,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笑道:“報答什麼?日後夫人的甜品店賺了銀錢,懇請多分我些零花錢便好。”他頓了頓,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讓她抬眸望他,眼底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若夫人願意,今晚陪我好好‘品一品’甜品的新口味,也算是報答了。”
沈靈珂的臉一下就紅透了,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反被他抓住手腕拉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