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既定,便再無半分遲疑。
謝懷瑾刻意將語速放得緩了,聲線比平日裡沉了幾分,帶著一絲喑啞:“夫人,夜深了,該安置了。”
話音未落,不待沈靈珂有所反應,他便將懷中人打橫抱了起來,幾步便踱到了床前。
驟然離地,沈靈珂忍不住低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圈緊了他的脖頸。待被他穩穩放在軟緞床褥上,還未及定神,男人高大的身影便覆了下來,將她完完全全籠在自己與床榻之間。
他鼻息間呼出的熱氣,帶著灼人的溫度,裡頭的熱切與渴望,竟是半分也不遮掩。
謝懷瑾微微俯首,鼻尖堪堪要觸到她的鼻子,一雙眸子沉沉地鎖著她,片刻不離:“夫人不肯給我謝禮,我自己來討那份謝禮,可好?”
這聲音,比先前又啞了幾分,一字一句,都像是碾過人心尖兒,惹得沈靈珂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如何不曉得謝懷瑾的心思,分明是拿她先前的話來反將一軍,真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瞧著他眼底那份直白的熱切,她心底裡那些壓抑了許久的念頭,竟也被勾了出來。
方才的感動溫存尚在心頭縈繞,此刻又添了幾分女兒家的羞澀,混雜著莫名的衝動。
沈靈珂心念一轉,忽地生出個主意來。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抵在謝懷瑾的胸膛上,將他稍稍推開些許,一雙杏眼,狡黠地眨了眨:“夫君既想要謝禮,且稍候片刻,容我取來便是。”
說罷,不待謝懷瑾應聲,便伸手去推他的肩頭。
謝懷瑾被她這舉動弄得一怔,瞧著她眼裡藏不住的笑意,心中雖有疑惑,更多的卻是縱容與好奇。
他順著她的力道,翻身躺到一旁,倒要看看,自己這位素來端方守禮的妻子,究竟要弄出什麼花樣來。
沈靈珂見他這般聽話,嘴角的笑意愈發深了。
她赤著一雙玉足,輕輕巧巧地下了床,踩在綿軟的錦毯上,快步走到衣櫃前。踮起腳尖,在櫃中翻找了半晌,再回身時,手中已多了一條水紅撒花的披帛(bO第二聲)。
謝懷瑾望著她手中的物什,眸中閃過一絲疑雲,卻也隻是靜靜看著,並未出聲。
沈靈珂走到床邊,柔聲道:“夫君,快閉上眼睛,我把謝禮給你。”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甜膩的軟語,聽得人心頭發癢。
謝懷瑾縱有滿腹疑問,可對上妻子那雙亮晶晶、滿是期待的眸子,便什麼也問不出來了。他依言照做,平躺在床上,緩緩合上了雙眼。
沈靈珂見他這般順從,心頭的主意愈發篤定。
她深吸一口氣,提著裙擺,竟直接跨坐在了謝懷瑾的腹上。這般出格的舉動,饒是在現代,她自己也覺得臉頰發燙,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謝懷瑾隻覺身上一沉,那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香氣將自己籠罩,下意識地便要睜眼。
“彆急著睜眼,再等等!”
沈靈珂連忙出聲阻攔,話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說罷,她再不猶豫,俯身下去,捉住謝懷瑾的兩隻手腕,將它們舉到頭頂上方。
直到此時,謝懷瑾才覺出不對來。
他猛地睜開眼,入目便是小妻子坐在自己腹上,正低著頭,細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靈珂,你……”謝懷瑾的語氣裡,滿是錯愕,他剛想運勁掙開,卻被沈靈珂伸出手,輕輕按在了胸膛上。
“彆動,夫君。”
沈靈珂抬眸,迎上他那雙寫滿驚詫的眸子,臉上綻開一抹計謀得逞的、燦若星辰的笑容,“我給你備了一份謝禮,保準你永生難忘。”
隨即,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輕輕拂過謝懷瑾緊蹙的眉頭,將那點疑慮撫平,又緩緩滑過他高挺的鼻梁,最後,落在他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