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耿直沒去交大圖書館,而是窩在賓館房間裡,將考研數學的知識點從頭到尾串了一遍。
越串,他嘴角越忍不住上揚——這感覺,就像初中生回頭做小學數學題,降維打擊似的爽。
複習到十點整,他準時出門,跑去跟昨天預約好的租房中介小哥碰頭。
中介小哥看著很年輕,臉上還殘留著初入社會不久的青澀,耿直判斷,這是個新人。
昨晚電話裡,耿直已把需求跟他交代得明明白白:一室戶,隔音好,小區安靜無施工,月租上限一千五百塊。
中介小哥倒也實誠,按這標準篩出了七八套符合價位的房源,清一色老破小。
耿直跟著看了一圈,每套停留不過三十秒,便乾脆利落地pass掉。
“同學,”中介小哥擦了把汗,語氣透著無奈,“真按您條件篩的,一千五以內的,就這幾個街坊,都是這種條件。”他攤了攤手,成單心切,卻無力回天。
“思遠門旁邊的那個北歐博士花園,有合適的房嗎?”耿直問。
“那兒環境當然好,精裝電梯房,小區也體麵。”中介小哥搖頭,“但沒有一室戶,最小也是兩房。想在一千五以內搞定,隻能合租個單間。”
“那有沒有……那種掛牌很久都租不出去的兩室戶?”耿直摸著下巴,眼神裡閃著精明的光,“我撿個漏,隻租其中一間,但名義上,我坐擁兩間?”
中介小哥一時語塞,表情有點懵。
“都是學生,窮,理解一下。”耿直笑眯眯地補上一句。
“理、理解,當然理解。”中介小哥嘴上應著,心裡卻忍不住嘀咕:窮還這麼挑,專往好羊毛薅……
他蹙眉想了片刻,忽然“啊”了一聲:“您這麼一說……‘北歐博士’那邊好像真有一套兩室一廳,掛了挺久沒動靜。不過具體信息,我得回店裡查查係統。”
十五分鐘後,鏈家門店內。
“耿同學,北歐博士花園18號樓那套兩室一廳,確實掛牌很久了,”中介小哥看著電腦屏幕,表情略顯尷尬,“但房東明確要求……隻租給女生。”
“隻租女生?”耿直挑眉,“知道原因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房東是位女士,可能比較挑剔,或者單純想省心吧。”中介小哥猜測道。
“這個房子掛牌多久了?”
“稍等我看下。”中介小哥又點了幾下鼠標,“掛牌了有九個月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租客。”
耿直沉吟片刻,果斷點頭道:“你帶我先去看看房吧。”
“可你的性彆……不太符合哎。”小哥遲疑。
“走吧,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切都是可以談的。”耿直笑笑,示意他前麵帶路。
小哥一想也十分有道理,忙拿起鑰匙走在前麵。
五分鐘後,兩人站在18號樓1101室門口。
房門打開,耿直眼前豁然開朗。
屋子寬敞明亮,裝修是簡潔現代的北歐風,維護得一絲不苟,南北通透的格局讓陽光灑滿客廳。站在窗邊,視野開闊,遠眺可見校園綠蔭。
耿直一眼就相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