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笑聲中,章若南的目光瞥了眼李深,美眸笑意滿盈,但當眸子掃過田希薇時,唇畔的笑意,扼住:
“接下來這篇日記,是一首詩,《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喂馬、劈柴、周遊世界。
……”
所有嘉賓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李深的臉上。
毋庸置疑是李深了。
田希薇托著下巴,靜靜地聽著。
他的才華,她一直是認可的。
他在編劇方麵的才華,她一直引以為傲。
細品其中的韻味,田希薇的臉上綻放出寧和的暖陽。
有被治愈到,不錯的詩呢。
她餘光偷瞄了眼其他人,見所有人都靜靜地聆聽著,她柔軟的心底升騰起來一些成就感。
誰不希望自己的伴侶事業有成啊?哪怕即將變成前任。
即便以後一彆兩寬各生歡喜,但田希薇也希望李深事業順利美滿幸福。
章若南朗誦著:
“……
那幸福的閃電告訴我的,
我將告訴每一個人,
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
章若南語氣突然頓住了,紅唇微微顫了顫,眸子裡沁著隱憂:“這是這首詩的上半首,好,誰的伴侶,認領一下。”
“等一下,還有下半首呐!”田希薇高高舉起了小手。
洋子:“對啊,下半首呢?”
黃勝伊罕見地發言了:“我感覺這詩挺不錯的,麻煩讀一下下半首吧。”
章若南哽住了,那看向田希薇的眸子裡,濕潤了起來:“陌生人——還是其他人來讀吧。”
洋子起身,拿過A4紙:
“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
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
願你有情人——?!”
洋子驚訝地看向李深,又充滿同情地看向田希薇,聳聳肩,將A4紙放在了桌子上,“還是你們自己看吧!”
田希薇連忙將A4紙擺正,身體前傾,好奇地逐行看下去。
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
我隻願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田希薇怔住了,圍觀的嘉賓們,怔住了。
陌生人?
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隻願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這首詩的後半部分,這份真誠的贈言,是李深寫給六年後再見的田希薇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李深的臉上。
兄弟,你,這麼渣的嗎?
六年不見,小田就是你的陌生人了?
你這祝福,好刀人啊!
[好心疼小田啊!]
[小田都要哭了啊!]
[一天內積攢下的好感,無了。刀在手,殺李狗!]
[刀在手,殺李狗!]
……
田希薇拿著A4紙的手,微微地抖著。
李深雙手托著下巴,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
所有嘉賓屏住呼吸,茫然無措。
庭院內,死一般的沉寂。
李航亮眼睛一亮,打破沉默:“李深,這裡的‘陌生人’,指的一定是紅塵中奔波的所有人吧?這是對這個世界的普遍性祝福?”
梁鬆點讚:“有道理,有格局。”
黃勝伊連忙隨讚:“這是一首充滿大愛的治愈係詩歌!”
麥林撇了撇嘴,翻了白眼。
李航亮碰了下李深:“是吧?”
李深沉默。
砰地一腳,李航亮踩了李深腳尖一下,給他急的啊。
說“是”啊!
“謝謝你,李深。”
田希薇倔強地擠出一絲笑容。
李深也笑笑,沒說什麼。
“我認領了,這份詩歌,我伴侶的!”田希薇看向章若南,濕潤的眸子裡滿是懇請,“若南,下一封日記吧。”
“好……好。”
一封封日記被認領,現場的氛圍有時歡樂,有時悲傷。
rapper夫妻,梁鬆、何美豔夫妻昨晚的日記,內容整體輕快,而在【情感抉擇卡】上,選的都是“和好”。
也有兩封日記內容,是討伐伴侶的。
田希薇全程積極發言,說的話比之前多很多。
章若南讀到最後一封時,噗嗤樂了:“這一篇寫的是:好餓啊,我想吃霸王蟹、水煮魚……豬頭、豬蹄、肘子、豬耳朵……”
一瞬間,眾人目光聚焦到肥頭大耳油頭的麥林身上。
大家笑聲頓起。
“哈哈哈!”麥林尷尬地大笑,眼角餘光瞥向了李航亮,“李航亮,你也笑我?!”
李航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章若南:“最後一封了,誰的伴侶,認領一下。”
現場,隻有李航亮尚未認領。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憔悴的蠟黃的臉頰上。
麥林手臂搭在椅子上,側頭悠閒地看著他,笑嗬嗬地問:“就剩你了,你認領嗎?”
李航亮簌簌地發抖。
如果是以前,這個時候,他要撒謊說,他不認為日記是麥林的。雖然他覺得熱愛高熱量食物是她老婆的現實寫照。
婚姻生活這些年,為了照顧麥林極不穩定的情緒,他每天言不由衷,他每天謊言疊著謊言,討她歡喜……
可是,他常年累月的自我犧牲和讓步,並沒有換來幸福美滿,反而是,他們的婚姻越來越糟,他也越來越累。
七八年的婚姻生活證明,謊言、讓步、包容,真的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也許,真誠地,真實地溝通每一處細節,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
你用謊言去驗證謊言,得到的一定是謊言!
李深這句話,再次響徹腦海。
麥林再問:“這篇日記是我的嗎?航亮,你認領嗎?”
李航亮高舉手臂:“我認領。是我老婆的!”
麥林錯愕地看著他,肥肥的臉頰上,騰地紅了。
章若南連忙cue下麵的流程,她語速飛快:“這個環節,三組選錯!隻有一組是正確的!”
眾人麵麵相覷。
“隻有梁鬆/何美豔夫妻,互選正確!”
李航亮疑惑:“那這封美食日記,是誰的?”
麥林惱羞成怒:“李航亮,這封日記不是我的,你很不可思議?”
“!!!”李航亮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篇美食日記到底是誰的,請看節目回放!”
庭院內,平板電視內,昨晚日記場景,重現:
沙灘。
兩頂帳篷。
一頂帳篷內,鼾聲如雷。
另一頂帳篷內,一個女生伏案寫日記。
寫好一頁後,看看擰擰歪歪的字體不滿意,撕掉,重寫!
寫一頁,撕一頁。寫一頁,再撕一頁。
1個小時後:
日記本,薄了。
紙簍,滿了。
咕嚕嚕……
女生的肚子,叫了。
“好餓啊!餓死啦!”
她看向眼前的大海,波浪聲此起彼伏。
此時此刻,她好想吃霸王蟹啊,好想吃水煮魚啊。
心情落於筆下,她寫著寫著,隔壁帳篷的鼾聲再起。
自己失眠睡不著,他憑什麼睡得這麼香啊?
一想起種種委屈和憤懣,女生筆鋒如刀,日記本沙沙直響。
“我想吃豬頭、豬蹄、肘子、豬耳朵……”
啪!
合上日記本。
女生衝著對麵的帳篷怒道:“毀滅吧,李豬!!!”
……
眾人開懷大笑,彈幕也非常熱烈:
[田寶,可愛死了呢!]
[萌一臉!]
[渣男,你哪裡配得上田寶?]
[又虐又甜啊,這節目心臟病人看不了!]
[殺李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