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陳建軍一愣,“賣蛇?”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東西雖然大補,可敢吃的人不多,而且看著也嚇人,估計不好賣。”
“誰說我要賣蛇了?”陳桂蘭白了他一眼。
她站起身,走到牆角,用腳尖踢了踢那條死蛇,胸有成竹地開口。
“我要賣的,是蛇膽泡的酒,還有……”
她停頓了一下,神秘一笑。
“蛇油膏。”
“蛇油膏?”陳建軍想到了小時候他老娘做的蛇油膏,他怎麼把這個忘了。
“你忘了?”陳桂蘭提醒他,“翠芬和李強被蚊子咬的那些包,又紅又腫,看著多嚇人。咱們島上潮濕,蚊蟲多,尤其是到了夏天,哪個軍嫂孩子身上沒幾個蚊子塊?癢起來鑽心,抓破了還容易發炎留疤。”
“上次看到秀蓮身上的蚊子包我就琢磨上了,可惜一直沒找到好方法。這條海蛇做的蛇油膏,就給秀蓮留著。回頭我重新捉海蛇。”
陳建軍和林秀蓮覺得太危險了,不同意。
“媽,想賺錢我們有很多方法,你去捉海蛇,我們不放心,還是算了。”
“媽,建軍說得對,這海蛇太危險了,您要是覺得錢不夠用,我們這有。”
陳桂蘭一想他們說得也對,“那還是算了,回頭我去收購站買點蛇油,做點蛇油膏自家用就行了。”
事情說定,陳桂蘭這才想起另一件大事。
她拍了下大腿,風風火火地走進裡屋,沒一會兒,就拖出來一個最大的編織袋,獻寶似的拉開袋口。
“秀蓮,快過來看看!這些都是媽給你帶的!”
袋子裡塞得滿滿當當,全是花花綠綠的衣服和布料。
陳桂蘭一件一件往外掏,嘴裡念叨著:“這件碎花連衣裙,你皮膚白,穿上肯定好看!還有這條卡其布的褲子,結實耐穿,等你生完娃,我給你改改腰身就能穿。還有這塊的確良,給你做兩件襯衫換著穿……”
她把衣服在林秀蓮身上比劃來比劃去,那股子高興勁兒,比自己得了新衣服還足。
林秀蓮看著堆在床上的“小山”,眼睛都看直了。
這些衣服,每一件都那麼時髦,那麼漂亮,她好多年都沒穿過這麼漂亮的衣服了。
“媽,這……這也太多了,太貴重了!”她有些手足無措。
“傻孩子,這算什麼。”陳桂蘭從一堆衣服裡,又拿出一個小方盒子,塞到她手裡,“這個才是正經的。這塊可是港城那邊來的進口貨,配你。”
林秀蓮打開盒子,一塊精致小巧的女士手表正靜靜地躺在絲絨上。
銀色的表鏈,秀氣的表盤,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她家還沒落魄前,她就戴過手表,後來都賣掉了。
前些年,運動沒結束,她頂著資本家小姐的身份,不敢太打眼,都沒買過。
這些年下來,都習慣了。
突然收到手表,林秀蓮第一反應不是高興,反而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連連擺手,“媽,不行不行,這個我不能要!太打眼了!”
想到那些因為穿著打扮太打眼被批判的人,她就有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