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蓮也說:“確實有點頻繁,好像自從我們蓋新房給師傅們做了豬下水後,見天就能聞到周大腳家傳來肉味。”
陳建軍:“我讓人好好查查。”
說完,陳建軍便離開去吩咐了。
程德海夫妻和程海珠有點疑惑,“住在家屬院,吃點肉有什麼問題嗎?”
“島上物資緊缺,供銷社的豬肉都是供不應求的。想吃,不僅要天沒亮就去排隊,還要看運氣。
因為供銷社殺豬時間並不固定,什麼時候有不一定。周大腳吃肉的頻率太高了,
而且以我對她的了解,她這個人摳得很,讓她隔三差五花錢買豬肉,對她來說太奢侈了。”
這樣的人,突然開始頻繁吃肉了,這就有很大問題。
程德海夫妻恍然大悟,確實。
陳桂蘭看大家神情都有點凝重,安慰道:“不用擔心被報複的事,短期內他們不會動手。”
程海珠好奇:“媽,你怎麼知道?”
陳桂蘭解釋:“對方是亡命之徒,他們比誰都惜命,也比誰都多疑。他們想報複,更想殺雞儆猴,在島上重新立威。偷偷摸摸把我弄死,達不到那個效果。”
她分析得條理清晰:“所以,他們一定會找一個自認為萬無一失的機會,要鬨得人儘皆知。在他們找到這個機會之前,我們反而是安全的。而且我們在家屬院,大不了我們不出去,他們還能拿我們怎麼著不成。”
這番話,讓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海珠看著眼前這個身形並不高大,卻仿佛能撐起一片天的母親,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她以為今天認親已經是天大的事了,沒想到轉眼就麵臨生死危機。
可她的親媽,這個剛剛還在跟她細說家常的老太太,此刻卻像變了個人,冷靜、犀利,仿佛一切儘在掌握,仿佛沒有任何事情能壓垮她。
陳桂蘭的冷靜從容,和她語氣透露出來的自信,讓大家的心沒來由的多了一分安定。
“陳妹子說的對,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用過度憂慮,該乾什麼就乾什麼,我們要相信,邪不勝正。”程德海也開口說道。
付美娟點點頭,“確實這樣,你們兩個小輩,還是經曆的少,以前再危險的事我們都經曆過,這點威脅不用怕。”
“大家高興點,今天我和海珠母女相認,又送走了陳翠芬那兩個白眼狼,雙喜臨門。晚上我給大家露一手,做點好吃的。這天大的事啊,都先吃飽喝足了再說,天塌下來,還有個高個兒頂著。”
林秀蓮:“不想那麼多了,來,付姨程叔,還有海珠,你們嘗嘗這個榛子核桃,這是咱們老家山裡的,吃著可香了。”
程海珠一看,“那我可要好好嘗嘗。”
院子裡的氛圍又輕鬆起來。
海島另一頭,一處偏僻的廢棄碼頭。
李強和陳翠芬像兩條喪家之犬,躲在一艘破漁船的陰影下。
“怎麼辦……李強,我們現在身無分文,晚上住哪兒啊?”陳翠芬哭得眼睛紅腫,聲音沙啞。
李強煩躁地一腳踢在船身上,腐朽的木板發出“嘎吱”一聲呻吟。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金簪子,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哭什麼哭!老子還有後路!”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跟我走!帶你去換錢!”
他拉著陳翠芬,一瘸一拐地朝著王家坳漁村的方向走去。他口中的“地頭蛇”,正是之前在黑市上認識的一個收“黑貨”的狠角色。
漁村深處,一間昏暗的石屋裡,一個光著膀子、滿身橫肉的男人,正用小指甲剔著牙。
李強擠出滿臉的諂笑,小心翼翼地將金簪子遞了過去:“蛇哥,您看,純金的,分量足。我這遇到點難處,您給個實誠價。”
被稱作“蛇哥”的男人接過簪子,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扔進嘴裡,用後槽牙“咯嘣”一咬。